第十六章 欲望与罪恶
夜雪的话落片刻，慕白就好像一个睡梦中的人突然醒过来，他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掩饰性地干咳几声，然后给张峰使眼色，准备迅速离开这个丢脸的现场。
走了几步后，貌似之前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于是他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刚踏入电梯的夜雪说道：“夜雪，记住你说的话。”说完后就转身，匆匆忙忙离开。
电梯门在渐渐合上，慕白和张峰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没回答任何话的夜雪暗骂了一声有病，接着就去了袁羽的病房。
看着依旧清贵逼人的慕白，张峰揉了揉眼睛，在心里告诫自己，刚才的那个人不是慕教授，肯定是鬼上身，或者就是自己没休息好眼花了。
此时的警局，还处于一片低气压，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安安静静地在审讯室待着，不哭不闹，不吃不喝，就和失了灵魂似的，众人无法，只能等张峰和慕白回来。
刚回到警局，张峰就着急地问道：“怎么样？那女人怎么说？”
“队长，这……”众人面面相觑，什么话也没憋出来。
看着大家愁眉苦脸的样子，张峰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就真不明白了，怎么这次案件的相关人士都不配合警察，反而慕白问什么就说什么呢，难道心理学就如此神奇。
但不管他如何想，最终的结果就是，请慕白去审问，他带着其他人在外面听着，只有这样才能最快了解真相。
于是张峰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地对着慕白说道：“慕教授，真是抱歉，又要劳烦您。”
“不麻烦，应该的。我这就去看看。”慕白简单回了一句，就向审讯室走去。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里，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切都有点儿不对劲，可是他暂时又想不出来怪在哪里，而且这种没有证据的感觉，根本无法向他人解释，只能作罢。
被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折磨着，慕白此时可谓是一点耐心也没有，直接开门见山：“我已经来了，说吧，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医院，为什么偏偏找到我，于洋护士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听到慕白这几句话，外面旁听的那些人都暗暗叹道，慕教授这审讯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咄咄逼人。
女人似乎是想要交代什么，所以思绪一直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思考。此时气氛十分静默。
然而没安静多久突然之间她就开始痛哭流涕，和之前在医院一样，抱住慕白的腿，开始边哭边喊着：“呵，护士，她不配，她那种人渣怎么配？我可怜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都是因为她，就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慕白稍微动了动脚，再次佩服这女人的神力，然后扶额，这女人说得颠三倒四，沉声道：“把具体情况说清楚。”
“我的孩子，他才七岁啊，就是得了普通的流感，却被这个女人指鹿为马，说他得了急性传染病，隔离之后就彻底失踪。我求了所有人，可是，医院方面包庇，根本不给调监控。
然而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是两周前才知道的。是那个人，他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的内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就在此时，我也终于知道，我的孩子永选都不会回来。”女人说到这里，眼睛赤红，里面充满了恨意，且因为伤心鼻涕泪水糊了一脸，整个看起来更疯了。
慕白趁机逼问道：“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女人像没有灵魂似的，机械性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没看到他的脸，”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慕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接着道：“你接着说现在的情况，你为什么装疯卖傻，怎么找到这里的。最后一个问题，那个u盘还在你手里吗？”
女人扔给慕白一个小兔子形状的u盘，然后说道：“这东西送给你吧，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那个女人就是个垃圾，好赌成性，为了钱无恶不作，贩卖人口，倒卖器官，泯灭人性，我可怜的孩子，就是万千受害者之一，所以，不杀了她，难解我心头之恨。”此时女人的眼神狠厉无比，杀意四溢。
看着手里的小东西，慕白内心诧异道，这凶手竟然喜欢些萌萌哒的小东西。良久之后，慕白才开口道：“她犯了罪，自然有法律惩罚，你杀她，那你的做法和她的做法又有何差别。”
女人此时根本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疯魔般地嘶吼道：“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就是要她给我孩子偿命，给千千万万被她害过的人赎罪。用她的鲜血去赎罪，哈哈哈……”
看到越来越疯的女人，慕白也知道该说的她应该都说了，接下来应该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于是对着外面喊道：“张队长，你们进来吧。”
跟着张峰进来的警员看着审讯室内的混乱，摇摇头对着张峰叹息道：“疯了，队长，我怎么感觉这些人都是疯子呢，高欣欣是，刘星星亦然，这个女人也一样。”
张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人心难测，你还小，以后学着点儿吧。”
就在他们几个讨论叹息时，地上瘫坐的女人松开慕白的腿，凄凉的身影让人同情，她悲伤的话语再次响起：“如今，我大仇得报，终于可以去见我的孩子了。”说完她就拿着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张峰第一个发现不对，可是为时已晚，因为女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动作隐蔽而迅速，当他过去时，女人胸前已经被血浸染，他用力捂住女人的伤口，对着周围喊道：“快，快，快救救她，叫救护车。”
此时慕白冷静得可怕，他慢慢蹲下，把手放在女人鼻前试探，然后摇了摇头，慢慢道：“不用去了，她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她应该是早有准备，把匕首藏着，只等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后了结自己，我们无法挽回一个抱着必死决心的人。”
张锋把女人轻轻放下，悲愤难当，发誓道：“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
之后便沉声吩咐道：“把她好好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