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冷宫排查
宋晗趁着两人说话间，扫了一眼碧儿的耳后，只可惜她今日梳的发髻遮盖住了耳朵，看不真切。
“这个碧儿，可真不懂规矩，难怪前一阵子会被太子殿下打发去冷宫。”萱儿小声抱怨一句。
“碧儿姑娘曾被打发去冷宫？”闻言，宋晗好奇地追问一句，他态度闲适，看起来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也让萱儿放松了警惕。
到底是官家手下的人，萱儿不敢怠慢宋晗，耐心回答：“是啊，碧儿以前是太后的婢女，后来太后把碧儿给了太子，念在太后的份上，太子一直对碧儿很好，只可惜她做事总是毛躁，不讲规矩。前一阵子碧儿犯了错，太子殿下将她打发去了冷宫，让她好好反思己过，这几天才放她出来的。”
宋晗“哦”了一声，内心也在责怪自己的失误，虽然让莫白偷偷调查皇宫的情况，却忽略了冷宫。
“冷宫偏远，想必碧儿姑娘受了不少苦。”宋晗试探地说。
“虽然偏远，那里却是没人管，自由自在呢，更何况太子殿下性情良善，定然会放她出来的……”话说出来了，萱儿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闭了口，快走了几步。
“宋察事，到了。”萱儿将宋晗领到一处宫门口，“从这条道上一直走再左拐就能离开皇城了，萱儿是内婢，不好送您出城。”
“我知道，谢谢萱儿姑娘。”宋晗和萱儿打了招呼后，就快步离开了皇城。
一回去，他就抓了叶落儿和莫白过来。
听了宋晗的一番计划后，叶落儿和莫白同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夜探冷宫？”说话的是莫白，表情一副为难，“老大，那里可是皇城的禁地啊，事关皇家的脸面，要是我们被抓到了，说不定会被箭射成马蜂窝的。”
“怎么，怕了？”宋晗一挑眉，“那你别去了，我喊张黑去，正好前几天我和费提点打了招呼，让他给我手下的人升职加俸禄，这个大好的机会就留给张黑吧。”
“别啊老大，那黑子行事莽撞，可没有我这么心思缜密。”
“那你什么意思？”宋晗问。
“我陪你去！”莫白一咬牙，“相信我这么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的老大是不会坑我的。”
“嗯，有眼光。”宋晗拍了拍莫白的肩膀，又侧头看叶落儿：“其实，你……”
他本想说其实叶落儿可以不去的，毕竟皇宫里太危险了，虽然叶落儿武艺高强，也难保没有个意外。
哪知道叶落儿立马打断了他：“宋大骗子，你放心好了，我不怕，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女孩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宋晗心生感动，一股暖流缓缓从心间划过。
“好了，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今晚就行动。”
宋晗给几人准备好了小黄门和宫女的服饰，在他的一番周旋下，成功混进了皇城。
冷宫远离官家的寝殿，守卫自然没有那么森严，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巡逻的侍卫路过冷宫门口。
“莫白，你守在门口，有情况就及时通知我，落儿，你跟我进去。”宋晗说完，叶落儿一把拽住他的腰带，就提拉着他飞上了房梁之上。
从下俯瞰冷宫，里面一片萧条。
宫殿年久失修，破旧不堪，殿外的花草长期无人打理，野草已经长到一人多高，看起来根本不像皇宫，更像是无人居住的荒郊野岭。
一阵冷风吹来，灌进了宋晗的脖子里，与此同时，下面的宫殿里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声，在空寂的夜色中回荡着，异常诡异。
叶落儿缩了缩脖子。
“害怕了？”宋晗问。
“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那殿中之人为何哭得如此凄惨。”叶落儿的目光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满脸费解。
“关在这里的人都曾是皇宫里的贵人，曾经也是高高在上，被官家所宠爱之人，只因犯了大错，或是家人亲族犯了错才会被发落在此，如此哭泣，怕是心有不甘吧。”
“既然曾是官家曾经宠爱之人，他又如何舍得她们被关在此处？”叶落儿依然不明白，稚嫩的脸庞上满是纯真。
宋晗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叶落儿的头发：“落儿，你年纪还小，自然是不懂的，官家是这天下最权势滔天之人，在他的眼中，容得下小家，也要容得下大家；同时他也是天下最无情之人，因为看过了太多的繁华锦绣，也就更容易遗忘。”
“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最好永远都不明白。”
冷宫里的凄厉哭声渐渐停息下来，宋晗跟叶落儿一起停在殿外的某一处角落里，朝里张望。
在来这里之前，宋晗已经想办法搞到了冷宫里的名册，这里除了两位被打入冷宫的嫔妃以外，还有宫女六人，小黄门六人，一共十四人。
并不是太难排查，只是操作起来有点困难。
“落儿，一会儿等宫女休息了，你偷偷混进她们的房间里，趁黑去查看她们的耳朵，我则混进小黄门的房间里。至于另外两位妃嫔，我们最后再查。”
叶落儿点了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宋晗一早就混进了小黄门的房间里，等众人都休息下了，他从衣柜里跳出来，爬到床上，借着月光挨个查看他们的耳朵。
“哎呀，你拽我耳朵干嘛？”一个身材高大的小黄门挥了挥手。
宋晗立即把手收了回来。
他刚想从床上跳下来，对方忽然一把抱住了宋晗的腰，大喊一声：“红烧猪蹄！”
宋晗被这个小黄门压着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张吉，你怎么又说梦话，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你可有点出息吧，吵死了。”
张吉身边的不远处，另一个小黄门烦躁地踢了他一脚，却不想重重地踢在了宋晗的腿上。
宋晗咬牙，心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窗外响起了鸟叫声，那是叶落儿给宋晗的信号，她已经完成了任务。
见宋晗长久不作答，叶落儿轻轻推开一角房门，从窗户缝中看见宋晗被小黄门压着，动弹不得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