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气狂秘诀
罗道心中一震,听得热血沸腾!但他,却又有些不敢置信。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秘诀,能使一个低阶的力武者,瞬间击败一名八星力武者?!
“当然,这副秘诀,也是有其缺陷所在的。它虽可与其他功法与秘法兼容,能击发出你体内深藏的潜力,提升你越阶挑战的能力,却过于凶暴,一旦使用,一段时间后,便会使你全身无力。用多,会对你的资质,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切记,武道之路,无捷径!”
罗道点头,认真道:“有舍,必有得!我明白了!”这种功法,自然是会有后遗症的。罗道刚在听出它的惊人功效时,便已了悟。
但是,他别无选择!
与其接下来活在时刻提心吊胆的追杀里,不如一劳永逸!哪怕要赌命,也好过像鼠蛇般随处流窜,永无宁日!
仿佛看出罗道意志的坚定,那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响起时,似乎多带了几分欣慰之情。
“好。那么接下来……看好了。”
漆黑空间,起了层层水纹。一个淡淡的虚影,缓缓在罗烈的意识面前升了上来。
罗道微微一怔,这虚影,竟似是另一个自己!
只是他面无表情,不像人类。
虚影罗道,缓缓动了起来。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给人一种奇妙的,压抑之感。越是动,那种压抑,越是重。随着动作,他的经络,越来越透明。
罗道的呼吸,慢慢随着那压抑的动作,那一样样的动作之中,仿佛包含着,无处发泄的强大力量!他能透过那透明的经络,看到一重重气劲缓缓上升,又缓缓下降。
罗道看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之所以这个秘诀,要用这压抑的动作来引动,是因为由于力武者尚未至气武之境,身上不能自发的气,只能以动作,缓缓引出每一个有资质成为力武者之人,道境中未炼的潜力!而这个过程表现出来,就成了这一套令人看了说不出的难受的动作。
同时,罗道也明白了。这套秘诀,为什么会对人体有害。长久提前引出武境之气,对一个潜心修炼的力武者而言,相当于是自毁基础!
罗烈心头暗动,已下定决心。这个秘诀,是真的不能常用。
实力,还是实力!
虚影罗道演练完一套动作,在虚空中慢慢消失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了,声音之中的疲惫之色,仿佛又比之前更甚。
“小友,看清楚了么?”
“看清楚了。”罗道看了看自己,其实之前处于这个漆黑空间中的时候,他一直没有看过自己,可能是由于人类的常识,下意识地觉得,意识形态,是没有自身的吧。
只是现在,当罗道有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时候,他很快发觉,自身,也像是一个如那虚影一般,在漆黑的空间里影影绰绰的影子。
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意识,在玉石里所展现出的形态?
还是说……在他潜入这里时,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伴生道魂?
“你后一个想法,猜的不错。”
光芒里的声音,让罗烈心头一震。原来,这声音能够看到他的心里想法。不过想想,倒也没什么奇怪的。玉石的实态,栖息在自己的武境里,武道者的武境,就像普通人的人心。这个声音藏在玉石中,自然而然,能够看到罗道心里,在想什么。
“原来如此。”罗道点了点头,道:“当我处于这里时,外界的时间流动又如何?”这个是他一直关心的问题,如果他的意识沉入了这里,那外界,岂不是……
“外界的时间流动,比这里的时间流动,要缓慢。可能你会无法理解,但只需想想,平日战斗时,思维与想法的速度,永远比肉体本身活动的速度要快,就能够明白了。”
罗道似有所悟。那声音忽然叹道:“现在与你说这么多,你又能懂多少呢?快些变强吧,罗道!玉石的,最后一任传人……”
声音,渐渐远去了。如上次一般,罗道有意识地感到,漆黑的空间,离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远。旋即,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沙沙……树叶的响声,外界的动静,空气的寒冷,感觉起来,是如此的亲切。
让他,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外界,与武境中的不同!
罗道忽然感到脚旁仿佛有黏黏的东西缠绕,他立即随手一挥,把一只地行魔蛛打了出去。地行魔蛛毕竟不是傻瓜,只会黏着一个与他们距离极近的人,有的地行魔蛛,已经发现了在灌木丛旁罗烈的所在。
但罗道事先已经想好,灌木丛对于地行魔蛛而言,是个它们非常不喜欢的场所,因为地行魔蛛的节足运动起来非常精密,而灌木丛细小的枝叶,非常容易让它们在平地和山地上极快的行动卡住。
所以,即使发现了罗道这么一个可口的美餐,也很少有地行魔蛛试图来这灌木丛里涉险,而是有一些地行魔蛛,试图把他用蛛丝拉出来。
理所当然,罗道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他又退了退,回想着方才所见的那套秘诀所引发的动作。
脑海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秘诀,名为气狂……”
“气狂秘诀吗……真是适合我的名字!”
罗道自言自语,胸臆间,豪气暗生!他看着不远处已经被缠绕成一个白色麻团的罗晨,他旁边围着好多地行魔蛛。
看来,地行魔蛛们也清楚,这个罗晨的实力,远比它们要高得多!所以,它们宁可晚一些享受美餐,也要把罗晨用蛛丝越束越紧,直至他挣不开来为止!
只是,这罗晨的伴生道魂,究竟是什么?
罗道身上的剑魂,就是自己的伴生道魂。故而,不论他全力以赴,还是轻描淡写,都看不出来他的伴生道魂是什么。
但罗晨一直没有用全力。所以,罗道连判断他的伴生道魂是什么,都有难度!想到这里,罗道不禁暗想,若自己以前留意过罗晨这人,或许现在,已经想出了针对他能用的办法了吧!
但是,后悔过去,毫无意义!人,终归还是要看未来的!
即使看不出来罗晨的伴生道魂,现在,罗道也有着充分的自信。
他,能够打败他!
低阶的力武者,能够打败,八星力武者!
罗道徐徐运气,闭上眼睛。他的虚影,在他面前演示的那套动作,无比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如一部画卷一般展开,流动。在画卷流动的同时,他,也缓缓起了动作。
压抑!
罗道首先感到的,是一阵鲜明的压抑!这种感觉,与修炼九变道诀时,颇有相似之处。九变道诀,是通过人体对痛苦的反差,来感受身体与精神的每一寸;气狂秘诀,则比九变道诀,更加令人心烦气躁。
甚至于,罗道敢于断定,一个没有充裕的意志力的力武者,绝不可能完整施展出这套秘诀所必要的引发动作!
压抑,远远要比折磨人的痛苦,更加令人心烦意乱。集中精力,恰恰是每一个不论好坏的功法、秘诀,都需要的最大前提。
但是,罗道能行!
在缓缓运动的罗道眼中,那个蛛丝形成的团,渐渐出现了裂痕。
是的,裂痕!其实蛛丝那么细密,即使有裂痕,一时半会儿,也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在此时此刻,沉浸于气狂秘诀的动作之中的罗道,天地对他来说,都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如同方才的虚影,在他面前施展秘诀的引发动作,越是施展,‘气’越是明显一般,罗道发现,在这天地之间,一草一木,一石一树,都拥有其‘气’的运转,与流动!
若能掌握这种气的流动,就相当于,超脱了自身肉体凡胎本能到达的极限,跃升到了新的层次!
这,才是力武者,晋级到气武者时,所要发现的本质!
此时刚是低阶力武者的罗道,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仿佛,是要把欠缺于他的那十年都补偿回来一般,罗道的探知,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脱了力武者应有的层次。
但是,现实,依然是现实!
压抑感,越来越重了。
罗道的额头,渐渐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在他眼里,每一件事物、活物身上,淡蓝色的气流所象征的脉络,都在变多。本来看不清,或者看不见的细密气流,展现出了自己的本貌。但对于此刻的罗道来说,这些气流不是细流,而是覆盖成一片的片状脉络,本来能看得清的脉络,也在大片同样气脉之中,隐了下去。
那蛛团上的气流,却已经成为了一团蓄势待发的风暴。
仿佛,身处涡眼的人,时刻就会破缚而出,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界和力量,还不足以识破这些气流的本质吧!想到这里,罗道越来越渴望,气武者的世界!他的眼皮止不住地跳动着,本来漆黑的眼睛,已经被一种隐隐的狂气,所慢慢覆盖起来。
轰!
“喝——”
在蛛团破开的一瞬间,气流骤然爆发,附近密密匝匝的地行魔蛛躲闪不及,丑陋的身躯瞬间全部砸了出去,在风暴狂暴的挤压里撞成一团团肉酱。与此同时,罗烈的发根猛然倒竖!
他,缓缓收回手。
下一秒,一声大喝,从罗烈的胸臆中爆发,震响了半个山脉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