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爹的新工作
护士进来态度十分热烈,虽然整个屋子里面仅有吴天自己一个病号,但这突如其来的嘘寒问暖还是让吴天有点适应不了,于是问道:“我老爹,现在在市医院工作了?”
小护士年岁不大,也就二十四五,一脸的花痴样,倒也难怪,吴天的老爹吴应泽虽然在家的样子十分邋遢,尤其是失意的那几年更是没得看。但这一打理之后的样子,着实有一副明星的派头,比吴天之前见过的那个年轻的男大夫还要多出几分成熟的味道。
这种成熟对于二十几岁还算青春期的小年轻女生来说,当然难以招架,几乎吴应泽刚上任,就出现了一群护士加上医生的小迷妹支持者,让吴应泽自己也有些应接不暇。
听到吴天发问,小护士点头应是,说道:“吴主任现在不仅是医院出名的主治医师,还是精神科的主任,在医院可以说是相当厉害了,听说吴主任以前也在市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
顿了一下,小护士接着说:“不过后来好像因为什么事情辞职了,这么多年才回来,但当年他就以医术高超出名,现在医院碰巧还缺这方面的人才,吴主任回来立马就受到了重视,现在可是领导眼里的主要人才呢!”
吴天点点头,老爹确实以前的工作是医生,不过吴天那时候还小,还真不知道老爹就在市医院工作。难怪收入不菲,一年就买了一个这样不小的房子,可惜还是没能救回来老妈,估计身为医生的老爹自己也有些自责吧?
护士把葡萄糖给吴天输上液,并没有走的意思,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吴天聊着天。吴天心里奇怪,问道:“医院没有什么别的工作么?你一直在这里陪我不会被人说吧?”
小护士狡黠一笑说道:“你可是吴主任的儿子,陪陪你是多少年轻小护士都想干的事情?再说了,我平时本来不是负责这个区域的,一楼是你们这些轻伤需要挂吊瓶的,或者是感冒伤风的小患者。
要知道我平时是在四楼,精神病患比较多,待得我神经都有点出问题了!”小护士一脸的愤愤不平,似乎在恼怒为什么自己的运气这么不好,分到了四楼。
吴天来了兴趣,追问道:“有这种事情?四楼都是精神病患者?”
小护士点点头,在嘴边比了个“嘘”的姿势,小声说道:“我跟你说,但是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这医院的电梯,就没有直通四层的。而且我们护士和值班的大夫,想要进四层的走廊也有专门的钥匙打开锁头,就怕里面一些奇怪的病人吓到别的患者和医生!”
吴天假装摆出一副不相信的姿态:“能有什么奇怪的患者?不就是精神病么,精神分裂也可怕?”
小护士一见吴天不信,她岁数不大,哪里想得到吴天有这么多的鬼主意。还没等吴天发问,自己就如同连珠炮一般停不住的说了起来:“我去,你说你居然还不信,我跟你说老弟,你也没比我小几岁,姐姐有骗你的必要?我就问你,你相不相信超能力?”
吴天摇头:“大姐,超能力可是外国人的专利,中国哪有这种情况,再说外国也仅限在电影之中罢了,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里?”
小护士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嘿嘿,姐姐跟你说,你就当听故事算了。我有一天晚上,和三个同事在四楼值班,因为精神病患比较特殊,我们四个人值班才有些安全感。那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们几个本来在值班室睡觉,但是突然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就是‘咯吱咯吱’这样的声音,而且着实不小,把我们几个都给弄醒了!”
“然后呢?”吴天也有些好奇难耐了,虽然装的不好奇,但不就是为了让小护士多说点儿么?
“然后?然后我们就去声音发出的地方去了,市医院毕竟不像小医院,四楼自己也有控制本楼层的电闸。我们一开灯,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一开始大家就觉得可能是闹了耗子,还有两个男同事。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去了,结果一到那个病房的门口,你猜我们看见什么了?!”
吴天顺着小护士的话头也接着问了下去,小护士也没卖关子,紧接着说道:“医院四楼的把控相当严格,都是铁窗铁门,我们就看见一张病人的脸贴在那个铁窗的上面正在看着我们!
而且他的两手死死地把着那个窗户的铁栅栏,而且那些本来不细的栅栏在他的双手之下,竟然是在慢慢的变弯!而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就是铁在他手里变形的声音!”
“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最恐怖的是他的脸,贴在栅栏上本来面无表情,一看到我们几个过来,立刻狰狞无比,还喊了起来,什么‘屋里有鬼!’‘我没有病,你们这是要害死我!’之类的话!
当然你也知道,精神病患者的话怎么相信,我们没办法因为几句话就把他给放出来啊,何况当时我们都吓傻了,立刻启动了铁栅栏通的低频交流电功能,那人被一电倒了过去,第二天再问他什么,他也不清楚了,后来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吴天听得是津津有味,尤其听到患者在那大喊的时候,虽然是白天还盖着挺厚的被子,吴天是硬生生的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几乎都缩了起来,这简直是恐怖电影的剧情啊,实在是太刺激了!
“那这个病人现在还在医院么?”
“在啊,他正好是你爸现在的一个患者,不过他现在已经很正常了,后来就再也没闹过那样的事情了,而且屋子里面有监控。我们后期调了监控,也没有什么东西在屋里,他当时的反应应该就是精神病发作了,但是他是哪里来的力量掰开铁栅栏,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怎么样,玄幻吧?”
吴天还不等回答,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正是吴天的老爹吴应泽,冲着护士点点头:“又给病人讲咱们医院的光荣事迹?”
小护士吐吐舌头,心道这不是您儿子么,这要是换个人老娘还有心情和他聊这么多?不过一见吴应泽进来,也不好再偷懒下去,就打了个招呼,连忙跑了出去。
吴应泽坐在床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和他在沙发上坐着的颓废样子判若两人,吴天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了?”
吴应泽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吴天手上挂的吊瓶和脸上的擦伤,有些心疼的问了一句:“还疼不疼了?”
吴天摇头:“男生嘛,这要是不打架,都不正常了。”
吴应泽勉强笑了笑,说道:“老爹可不推崇暴力解决问题,要是实在解决不了了,就跟我说,我尽力给你处理一下。”
吴天再次摇头:“老爹,你能为了我和你自己找回这份工作,我已经很知足了,别说什么解决问题的事情了,再说你怎么愁眉不展的,找了个好工作,怎么还不开心?”
吴应泽沉默了一下,低下头又抬起来,清了清嗓,似乎在犹豫说不说这件事,不过还是说了:“嗨!也不是啥大事儿,其实就是刚才那护士跟你说的病人问题。我毕竟刚接这个工作,这病人以前还出过这样的事,现在整个人脑子也不太清醒,根本没什么治愈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才闹心的……”
吴天嘿嘿一笑,说道:“老爹,要不然你带我去看看?”
“带你去?去干嘛?一个小孩去添乱么?再说了,四楼有些时候确实不太安全,万一正好进去一个新病号的过程中伤到你怎么办?”吴应泽严肃了起来,呵斥道。
“切,不去就不去,这么厉害干嘛?”吴天撇撇嘴。
吴应泽一副又爱又恨的样子,待在屋子里又不知道和吴天说什么,只好起身要走。临走时吴天冲他喊道:“能不能让刚才那个护士再来陪我聊会儿天?我太无聊了!”
吴应泽没回应,不过没过几分钟,那个小护士就又推开门偷偷地溜了进来,满脸的笑意:“嘿嘿,姐姐果然没白疼你,跟你老爹说没说点儿我的好听话?”
吴天连连点头,又聊了一会儿,终于切入主题:“我说老姐啊,你能不能领我去一趟四楼?我爹说医院安保措施现在还行,你们又有这么多值班的人,要是想去,就让你领我过去看一眼。咱们不多待,就看看你说的那个我爹的病人就走。”
小护士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说道:“四楼……不好吧?”
吴天摆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说道:“唉,既然这么困难就算了吧,本来我还跟我老爹说,你这个人真是聪明漂亮又善解人意呢,哎,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么难的事……”
小护士眼睛一瞪:“谁说困难的!打完这针葡萄糖要是你还能正常下地走路,我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