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小说

第4章 无妄之灾

书名:横行天下之陈武大帝本章字数:2158

秋天已经渐渐开始发生变化,秋意已浓,冬季初显,这种变化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十分的明显,群山除了绿色已经开始展现其它的色彩,红的变红,黄的变黄,秋天最美的时刻已经到来。

陈浮生正躺在草料车上偷懒呢,秋日的暖阳晒得人发困,他懒洋洋的躺在车上,十分的惬意。

前几日听说乡里征兵,他便收拾了几件衣服,留下一封书信偷跑了出来,信里是说男儿“何不带吴钩,若个书生万户侯”,好似壮志凌云,其实他只不过是走投无路,还不如拼一拼,死了就算了,活着当兵也算一条出路。

恰逢刺史招兵,他年轻力壮,又识文断字,于是顺利的成为了雍州左军玄字营的一个新兵。玄字营属于厢军的一个指挥,共计五百人,此次雍州的左右两军共十营五千兵马被派往并州,受征燕大将军统一指挥。

因为是新来的,就被伍长安排来喂养本队的两匹驮马,所谓驮马一般都是本地产的货色或者军马司淘汰下来的劣马,不需要特殊照顾,但是马还是比人珍贵,驮马虽比不上战马需要喂加黍米的精料,但是每顿还是要用浇盐水的草料喂饱,而今那两个货正在争相吃着草料,它们也不会知道前几天陈浮生就因为私藏喂马的盐巴挨了几鞭子。

马不吃盐就没力气,陈浮生虽然以前没有喂过马,但是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他不会蠢到去偷战马的盐,而且军营里面偷盗轻则砍手,重则砍头,军法森严不是闹着玩的。

每天陈浮生一大早就先铡好草料,而后往饮马槽中倒上一些井水,再拿起装盐的麻袋往里面倒上一些盐用木棍搅上一搅,待到盐化了就用瓢将盐水浇到铡好的草料上,等把盐水舀完,再把饮马槽灌满水就算大功告成了。那一日是陈浮生第一次喂马,他倒盐时发现饮马槽下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盐霜,盐巴和泥土石子混在一起,此地乃是并州军的老营,估计是前几任喂马的士卒倒盐时散落的,日积月累就成了厚厚的一层。食盐在民间是贵重的东西,有时甚至可以当货币,比金银还好使。但是在军营中供应充足又不许私自带出军营,大家也就没那么爱惜了。

于是陈浮生就把那些散落的盐铲起来,找了一口大锅,把盐倒在盆中化了,等到沉淀好了,再把盐水舀出熬干,那么盐就和泥土石子分离了,这样也不至于浪费。

他正忙活着,听到有脚步声,扭头一看中年圆脸的大汉,一嘴黑胡子披着红斗篷正向他走来,陈浮生并不认识,他刚来没几天,头一次来喂马,除了队正和伍长其他当官的一概不认识。但看来人穿着全套的铠甲,胸甲在阳光下透着金属特有的寒光就知道肯定是个当官的,也不知道叫什么,赶紧放下手中的木棍,麻溜的站起来低着头肃立在一边。

你是新来的?在做什么?那人走到跟前低头看了看木盆和锅,又打量了一下陈浮生问道。

“回将军的话,前几天才来的,正在喂马”

“你这样喂马可不行。”那人用刀鞘敲了敲木盆。木盆中的盐水还未沉淀好,看上去就是黄呼呼的泥浆,陈浮生没敢抬头看那人表情,但听这话肯定是责怪自己。赶忙说到:“我,不是,是卑职已经喂完马了,见马槽边上有许多盐掉地上,看着浪费掉很可惜,就准备把它收拾干净了再用来喂马。”

“ 哦,你小子还有点细心,干的不错。”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你们的营指挥使,胡统,小子好好干,等立了功本将定然不会亏待。”

“谢胡指挥使夸奖”陈浮生忙应道。头一天就受到大好几级的军官的夸奖,陈浮生激动的有点飘飘然,刚准备说些必将奋勇杀敌,鞍前马后的好话,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胡指挥使又打量了他一眼,见陈浮生红着脸没说话,笑了一下扭头走了。

“胡统,胡指挥,战场上你可别胡指挥呀”

陈浮生看着背影喃喃道。

还不知道胡指挥会不会胡指挥,陈浮生就先挨了一通打。原因并不是背后非议长官,而是私藏盐巴。

当时陈浮生熬完了盐就随手装在一个袋子里面,那个袋子又放在喂马的盐袋旁边,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装在大盐袋里面,而是要多此一举。这就是陈浮生的小心机了,他在等着队正或者伍长问他呢,别人一问他再说出实情,岂不是又能在伍长面前卖个乖。直接倒在大盐袋里面谁又知道他做了什么。胡指挥使又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县官不如现管,还是讨好队正和伍长比较实在,大梁军中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队,十队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他离指挥还有好多级呢。

结果没过两天就让人抓了,陈浮生看着左右架着他的两个士卒满头雾水,寻思着自己才来几天也没闯什么祸呀,不过他也没有喊冤,对着身旁这两位喊冤屁用都没有。

这两位头着褐红皮笠子,身上是银光闪闪的铁扎甲,一看就是帐前亲兵,就这一身扎甲就要三万八千钱,而平头老百姓一天花销不过40文钱,这扎甲陈浮生是混不上的,他这样的乡兵只配得上一身皮甲加一个铁质护心镜,不过他这样一身也有三十多斤,身旁那两位的光扎甲就有五十五斤,拖着他走的脚步声显得沉闷而厚重。

见他们不是把自己拖向营门外,陈浮生暗地松了一口气。还是等见了正主再说。

今天秋日正洋洋的俯瞰大地,厢军的弟兄们正在做着战前的准备,几个士卒正在拆着帐篷,少了帐篷的遮挡,金黄的原野配上五颜六色的群山和蔚蓝的天空相印成趣,江山如画,这景色甚至比画里还靓丽,也更有生机和气势。不过陈浮生顾不得痴迷这些美景,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是福还是祸。

怀着忐忑的心情被带到一座军帐前,左手边的士卒对着军帐前的一个卫士上前一拜说到:“疑犯带到”。还没等他回答。

“进来吧”。里面的人嗓门挺大吓得陈浮生一激灵,两边的人赶紧把陈浮生抓紧押进了军帐。胳膊被抓的生疼,陈浮生瞪了他们一眼,心想我又不会跑,至于抓这么紧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