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阴阳法事
洛渊带着夜知府、夜师爷到达苏府时,两人对视一眼,接着一起看向洛渊。
“下官那位朋友性子有些怪异,希望大人和夜师爷莫要介怀。”洛渊点头,便带着二人直接进了苏府。
此时林陌辰已吃饱喝足,正坐在大厅翘着二郎腿,喝着普洱茶,苏晟坐在对面,凉浅则飘在苏晟身边。
“我要去百香居吃饭。”晃了晃腿,林陌辰很不正经地开口。
“不是刚用过早膳?”苏晟浅笑,看惯了林陌辰的这副无赖样子。
“那就去吃午饭,”眼都不抬一下,林陌辰接着重复自己的要求,“反正我就要去百香居吃饭。”
“府上的饭菜不合胃口?”苏晟挑眉,看着林陌辰的目光有些无奈。
“那倒不是,但是我大伤未愈,总要补补身子的啊。”林陌辰有些心虚地抬头,又马上垂下眼帘。
“早膳你不是喝了三碗燕窝粥,两碗王八汤,一碗莲子羹嘛?”苏晟的目光落在林陌辰右手食指包着厚厚纱布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别扭。
“莲子羹不算大补,何况我还没有喝人参汤,没有吃鲍鱼,还有百香居的八宝珍珠、鲤鱼跃龙门、蚂蚁上树、狮子头——”林陌辰摇了摇自己的食指,一副贪心不足的模样。
“你这是真的要吃穷我啊?”苏晟无奈摇头,抿了口茶。
“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见苏晟摇头,林陌辰开始软磨硬泡,抚摸着自己的食指,可怜巴巴地看着凉浅,“凉姑娘你看看他,简直就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恩将仇报,我昨晚拼了命救他,他却这样对我,真是让我伤透了心哪。凉姑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苏晟嘴角抽搐,凉浅掩面窃笑。
“谁让你伤透了心呢?我倒是想见识一番——”有些戏谑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林陌辰眯了眯眼睛,觉得报仇的时机来了。
“啊,原来是洛公子啊——”林陌辰依旧坐着不动,只声音提高了好几倍,“你若是想见那个冷酷无情、吃软怕硬、外强中干的让我提起来就倒胃口的放浪不羁的恶人,其实很简单——”
“哦?那人身在何处?”为了让林陌辰的本性完全地暴露在身后的二人面前,洛渊竟然顺着林陌辰的意思接了话。
“拿面镜子照照不就知道了?”林陌辰悠闲地喝着茶,只是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洛渊笑着摇头,苏晟也想笑,却突然瞥见了洛渊身后的两个表情怪异的人影,这才止了笑,忙起身行礼:“草民见过知府大人、夜师爷,未曾远迎,多有失礼。”
“苏公子不必多礼,是本官唐突,打扰两位了。”夜知府的目光瞥了瞥坐在椅子上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林陌辰,只觉得心里怵得慌。
“怎么是两位?明明是三位嘛——”林陌辰小声嘀咕。
“知府大人快请坐,不知大人此番前来——”苏晟干咳一声,做了个请的动作,目光略带疑问地瞥向洛渊。
“啊,好累啊,要回房休息了。”林陌辰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放下自己晃悠了半天的右腿,起身当没事人儿似的想要回房。
“我还没见到那个恶人呢,你怎么就要走?”洛渊一把拽回林陌辰的衣领,邪笑。
“镜子自己去找啊,我还要回房休息呢。”林陌辰挣扎,眯着眼睛。
“刚用完早膳就要回房?”洛渊却不放手,只上下打量着林陌辰。
“恩,我在养伤。”林陌辰点头如捣蒜,身上被洛渊看得冷飕飕的。
“伤?”洛渊皱眉,再次打量林陌辰。
“这里。”林陌辰无奈叹息,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心想这下可是走不掉了。
“那要不要我帮你疗伤?”洛渊眯起眼睛,这绝对是很危险的表情。
林陌辰一个哆嗦,赶紧回了座位上坐着:“一点小伤罢了,哎呀,你都不知道苏晟多客气,说是为了给我补身子,还非要拉着我去百香居,我都拒绝了好多——”
“今天找你是有正事。”洛渊很不客气地打断了林陌辰的话,脸上依旧是很危险的表情。
“哎呀,两位大人什么时候来的呀,我可真是糊涂,竟然没有看到,真是失礼——”直觉告诉林陌辰,洛渊要说的定然不是好事,于是继续拖。
“莫不是你真的要我帮你疗伤?”再次打断林陌辰的话,洛渊的目光移到林陌辰故意翘起的食指上。
“什么事?”低头绞着衣角,林陌辰感叹自己实在没有出息。
“大人先坐,下官这位朋友却是有些不同于常人之处。”洛渊却不急了,只微笑着请夜知府坐下。
夜知府擦了擦额头,咽了咽唾液,又看了看林陌辰,这才走到离林陌辰最远的椅子前坐下,夜师爷则紧跟其后。
“知府大人此番前来,是想请林公子做一场法事。”洛渊开口,直切主题。
“哈?”林陌辰抬头,一副“你吃错药了”的样子。
“林公子想必也已知晓,最近镇上连续发生三起命案,且都很离奇,虽说知府大人知晓这并非鬼神所为,但镇中的百姓却不如此认为,所以想请林公子做一场法事以安定民心。”洛渊接着叙述,表情异常凝重。
“那个——需要我帮你疗伤吗?”林陌辰吞了吞口水,目光求助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晟,却见苏晟也是一脸茫然。
“林公子可否念及镇中百姓,答应知府大人的请求?”面对林陌辰幽怨和怀疑的目光,洛渊报以炽热而强烈的回应。
“这个——做法事啊——”林陌辰挠了挠头,心里在揣摩着洛渊究竟想要做什么,自己可是不懂这些的啊。
“正是。”洛渊点头,很郑重地肯定林陌辰的话。
“做法事自然是可以的,但做法事需要钱——”林陌辰眼珠一转,眼神一亮,顿生一计,既然是知府大人请自己做事,那自己何不借以敲上一笔?正如此想着,可一抬头却看到了洛渊迅速转变的杀人目光,嘴里的话也跟着转了个弯,“呼后拥——”
“前呼后拥?这是何解?”见话题步入正轨,夜知府也插了进来。
“前,自然是指百姓,若想要百姓信服,自然是要百姓开口提出这个要求,”林陌辰眼珠再一转,开始胡说八道,“后,则是指衙门,法事若想圆满,自然少不了官府的支持。”
夜知府像是理解了其中精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林公子所言有理,那除此之外,还需要作何准备?”
“既然是法事,那自然需要搭建法台,另外还需要像白烛、线香、符咒、糯米水之类的什物,这些都需要多准备一些,”像是来了兴致,林陌辰开始如数家珍地列举自己所知道得一应物品,“其实重点在于符咒,符咒也分为很多种类,降妖的、除魔的、驱鬼的、安魂的,这些都需要我亲自来画,像降妖的符咒,就必须用松烟墨配上朱砂细细勾勒,线条的粗细也有讲究——”
“法事的地点?”夜知府再次擦汗,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洛渊,在听到洛渊利落的声音后,才满意地放下了衣袖。
林陌辰一腔抱负还未倾诉完,就被打断了,又不敢再说,只得撇嘴,但转念一想,便伸出左手,掐指一算,微眯着眼睛严肃开口:“我方才占了一卦,发现百香居所在便是一块风水宝地,我看法台就在那附近搭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