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寻常日子
“我还以为陌辰是被什么吓到了,不想竟是又一个女鬼。”此时三人一鬼正坐在正堂谈论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
“你以为我是怕你?比起鬼神,你可不敌万一。”林陌辰有些郁闷地托着下巴,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却没有饭可以吃。
“浅儿以为此事该如何看待?”苏晟微皱着眉头,目光看向林陌辰。
“我又不是你的浅儿,你可别看我,”林陌辰无力地嘀咕着,目光转向洛渊,“凉姑娘,你是如何看待的?”
“我也不是他的浅儿,你为何看我?”洛渊笑着打趣,端起一杯茶。
“因为她就在你的身后——”有些怪异的语气,林陌辰阴森地笑着,面部看起来像是抽搐了。
“你接着问,当我没说。”洛渊也有些吃不消这种抽搐感,忙起身换了个位置。
“不知林公子能否让我见她一面,也许,真的是那个女子呢?”凉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语气却是淡淡的。
“我方才见到她也是碰巧,就是在法台不远处,不知道她的出现与明日的法事是否相关。”林陌辰摸了摸下巴,转向苏晟。
“如此说来,倒不像是巧合。”洛渊的眉头愈皱愈深,像是陷入了沉思。
“明日的法事可还要照常举行?”苏晟也在思索此事,便开口询问。
“为何不举行?”林陌辰再次很不雅观地趴在桌子上,“兴许这法事一做,那些鬼魂就都吓跑了呢?当然,除了凉姑娘——”
“还是先用晚膳罢,看陌辰都饿得快站不起身了。”苏晟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林陌辰,便招呼了下人备晚膳。
“还是苏晟最好了——”林陌辰的眼中闪过一瞬的光芒,接着便被饥饿掩盖了。
洛渊也不再和林陌辰斗嘴,只坐着沉思,但转念似是想到了什么,便突然站了起来:“今晚不要让府里备晚膳了。”
林陌辰立马瘫倒:“你是想把我饿死吗?”
“去百香居,”洛渊微笑,脚已踏出了大厅,“我做东。”
林陌辰立马追上去:“还是洛渊最好了——”
百香居,二楼。
“三位客官又来啦,这次要点些什么菜?”伙计殷勤地站在桌边,谄笑着,中午这三个人可是吃了上百两银子。
“恩,还要中午点的那些菜。”林陌辰略微沉思,再次狮子大开口。
“好嘞,三位客官请稍等——”小二眉开眼笑地喝了一声,便要退下。
“等等,我只带了五两银子。”洛渊一摆手,看了看林陌辰。
“五两?五两银子在百香居可是什么都吃不到——”林陌辰一面不可置信地抱怨着,一面把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苏晟。
“出来得急,忘了拿钱包。”苏晟歉意地耸耸肩。
林陌辰的目光便有些丧气地飘到凉浅身上:“凉姑娘你——”
“小女子什么都不会。”凉浅微笑着看林陌辰,很直接地回答。
“恩,至少你知道我方才想问什么,”林陌辰叹了口气,叫回了伙计,“小二,来三份鲍鱼珍珠担担面。”
“那个——客官——”伙计手持布巾,有些为难地开口,“鲍鱼珍珠担担面是二两银子一碗——”
“有看到吗?”苏晟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都饿得快要出现幻觉了,能看到就怪了。”林陌辰大声嚷嚷,抚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吃完了那碗清汤面,既然就开始在法台附近转悠,林陌辰这才发觉自己是上了洛渊的当了,只为了一碗清汤面竟然就把自己给卖了。
“刚刚不是吃饭了吗?”洛渊斜睨了某人一眼,有些不满。
“那么大的碗,有一多半都是清汤,你说我能吃饱吗?”林陌辰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愈加愤愤不平起来。
“所以才叫做清汤面啊。”洛渊挑了挑眉,帮着店家解释。
“我都提醒你出门要带银子了,竟然又出状况,早知道我才不出来呢。”林陌辰自然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习惯了在这两人面前发作些小脾气。
“我不是带银子了吗?”洛渊的目光落在法台上,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五两银子,是吗?”林陌辰嘲讽地看了看洛渊,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愣住。
“怎么?陌辰你看到什么了?”苏晟也跟着望过去,却什么都未发现。
林陌辰却突然转过身,微笑起来:“这种感觉真好,我的每个眼神你们都这么在意。”
二人一鬼无语。
走了一道,林陌辰也没再遇见那个擦肩而过的女鬼,便只得怏怏回府,林陌辰又缠着苏晟备了夜宵,吃饱喝足之后,三人这才歇息,而那一鬼则一直陪在苏晟身边,彻夜无眠。
次日,天阴,在林陌辰还赖在床上的时候,苏晟和洛渊已经早早地起了身,为着白日里的法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今日还要忙生意的事?”洛渊正忙着将平铺在桌面上的乱七八糟的符咒叠放在一起。
“我想去见识见识咱们这位阴阳师的风采呢。”苏晟则笑着将白烛、烛台、线香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放在一个大纸包里。
洛渊也温暖地笑着,看着手中的符咒,稍稍一顿:“昨日,陌辰还说要给你一些符咒呢。”
“大概不必罢。”苏晟依旧忙着手中的事,淡淡回应。
“担心凉浅姑娘会误会?”洛渊挑眉,很直接地询问。
“本就不必,”苏晟却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才开口,“况且我不会用。”
“是不会使用符咒,还是根本就不想用?”洛渊突然停下手中的活儿,定定地看着苏晟,“苏晟,防鬼之心不可无。”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苏晟勉强笑着,也不看洛渊,“也不知今日的法事能否顺利进行,陌辰的性子,着实让人担忧。”
“不提也罢,”洛渊微微叹息,心中却依旧有些顾忌,也许是因为自小便是这般固执,做事总图个安稳,“就依陌辰那性子,不搞砸就是万幸了。”
“一大清早的,谁在背后说人坏话呢?”一个懒散的却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被你听到了,那便不是在背后,”见林陌辰来了,洛渊似是心情大好,开始同他斗嘴,“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可不算坏话。”
“凉姑娘,他方才说什么了吗?”林陌辰掏了掏耳朵,目光移向苏晟身边,“我怎么没有听到?”
苏晟的脸色却是一变,果然这些话凉浅都听到了。
“两位公子只道林公子为人随性些,好相与。”凉浅如以往一般淡淡的笑,却有些苦涩之意。
“凉姑娘看起来怎么不开心?”林陌辰有些疑惑,看向另外二人,便觉得苏晟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难道他们连带着也说你坏话了?”
“只是方才提到了符咒的事,”洛渊也没了斗嘴的兴致,只冷声开口,“苏晟说他不需要符咒,但我却有些不放心。”
一句不放心,林陌辰明了事情缘由,苏晟则多了些感激,但凉浅的心却又凉了几分。
“凉姑娘自然不会伤害苏晟,但其他鬼魂却不然,所以苏晟你最好还是备些符咒在身上,”林陌辰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转过头开始训斥洛渊,“还有你啊,一天到晚瞎操什么心啊?你难道不知道嘛,对付凉浅的最好方法可不是符咒,而是苏晟啊。”
苏晟有些愣住了,等回过神、明白其中深意,便早已羞红了脸,凉浅更不用说,已是找着地方躲去了。
而洛渊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陌辰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