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是打了起来
柳尧闻言好像触电一般,赶紧松开贾老太的手腕,然而这会儿工夫就已经晚了。
原本在堂屋里看戏的,还有外面闲聊看热闹的,总归所有人听到贾老太的嚎叫声,都直接冲到柳尧的面前。
柳尧满脸的懊悔自己的失态,却是一把将柳甜妹护到身后,低声试图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的!娘,甜妹只是个孩子,有什么事儿,您老冲着我说。别打孩子,别打孩子。”
贾老头瞥了一眼贾老太干嚎的模样,就知道柳尧下手并没有她喊的那么重,然而这并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话。
“不打孩子?好啊!那我就来问问你这个大人。柳尧,你到底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村子里现在有什么流言?把贾家整垮了,无法在绿柳村生活,你觉得你们两个没有土地又没有房子的人,又能落到什么好处?”
“爹,我真的什么都没对外人说,也不希望有这样流言的。”柳尧被指责的很无辜,如果不是柳甜妹突然跑来,柳尧怕她挨打,那是连一句解释都已经不愿意浪费唇舌的。
反正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果然,贾老头闻言那是根本当他没说过,怒声继续骂道:“没脑子的蠢货,你除了有那么点力气,还能干什么?一个连妻女都养不活的废物,在我们贾家到底还想怎么样?老子告诉你,你最好消停的好好干活,如果你再在外面胡言乱语,小心老子把你和这小孽障都赶出去。”
如今贾家十口人都在,贾老头就这样指着柳尧的鼻子骂,那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
就连柳甜妹听了都觉得忍受不了,更何况柳尧一个大男人呢?
护着柳甜妹的大手,紧了又紧,然而柳尧的面上却根本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平静的,就好像从来没听到任何话一般。
只要不打柳甜妹,柳尧可以随便贾家的人骂。
贾修闻言也跟着附和,不屑的哼道:“就是啊!不过是两个吃我们贾家米的蛀虫,到底有什么脸直着腰进我们贾家的大门?”
“哼!脸皮厚的跟棉裤腰一样,难怪贾宝死的早,根本就是看不下去自己嫁了个这样窝囊的丈夫。富贵,聪明,你们都看着点,以后可千万别学柳尧这样的,免得被人家戳脊梁骨,连祖宗都要气得从祖坟里跳出来。”
贾富贵和贾聪明闻言,一个个的捂嘴笑,眼底充满了嘲笑。
贾义见大哥说话,那是立刻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要是有骨气,就从我们贾家离开。如果没有,就好好在我们贾家做个奴才。”
“吃着我们贾家的,用着我们贾家的,住着我们贾家的。居然还好意思跑出去说三道四,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呢?”
奴才?
贾义这人也是没脑子,纵使整个贾家的人都这样看待柳尧,却从来都没有亲口说出来过。
所以柳尧使劲拽着柳甜妹衣服的拳头,就捏的更加紧,可他的面上仍旧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那死一般的沉静,可能就是因为这种事经历过太多次,便早都已经不在乎一般。
柳甜妹本来已经做好了,在贾家反击而后离开的准备,然而听着这么多人辱骂柳尧,她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立刻就从柳尧的身后冲出去,对着刚刚要闭嘴的贾义就骂道:
“说我们父女住着你们贾家的?吃着你们贾家的?那我问你们,整个贾家外面的农活是谁做的?整个贾家院里的活儿又是谁做的?谁是蛀虫,应该一目了然了吧?”
“你个死丫头,哪儿都有你呢?你居然敢顶嘴?看我不扇你!”贾义为着今天中午的事儿,还记恨着柳甜妹,如今见她跳出来,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不过这次他聪明的选择,避开柳甜妹脑袋上随便插上的小木棍,直接就朝另一边扇去。
柳尧一把抓住贾义的手,所有的容忍终于到了临界点。
“二哥,甜妹就是个孩子,你何必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柳尧死死捏着贾义的手,每一根手指都在颤抖,那努力压抑下去的怒气,明显的是个人就能感受到。
然而,贾义却根本不当回事。
他柳尧敢生气,也要敢发脾气才行啊!
所以他根本不屑的冷哼,骂道:“不打孩子?好啊!那老子今天就打你!”
说完直接就朝柳尧扑去,哪怕他此刻只有一只手完好,他也根本毫无畏惧。
因为他笃定,柳尧根本不敢还手!
而现在的局面,也正如他的预料。
柳甜妹站在一边,看着贾义吊打柳尧,那是气得差点没发疯,对着柳尧就喊道:“爹,他们这么欺负我们父女,我们又有什么好忍得?打他!你打他啊!打完,我们一起离开这无情无义的贾家。”
贾美玉一听这话,那是立刻就愤怒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一边朝着柳甜妹扑去,一边尖叫着骂道:
“你居然敢叫你那窝囊废的爹来打我爹?柳甜妹,今天我要不撕烂你的脸,我贾美玉的名字都倒过来写!”
柳甜妹被贾美玉扑了个正着,立刻就反应过来,反手就先给了贾美玉一个大嘴巴,王氏一见自己闺女挨打,紧跟着也扑了上去。
于是明明很大的堂屋里,就因为五个滚在一起打的人,而彻底变得混乱狭窄。
柳尧原本是任由贾义打,只求自己闺女不挨打,然而就在贾义打他的时候,他就发现那边王氏母女在打柳甜妹。
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想法,只想去保护柳甜妹。
只是几下的工夫,常年闲在家里的贾义,就被柳尧的几个拳头给打的瘫倒在地上,柳尧却顾不得擦擦脸上的血迹,直接扑向王氏母女。
贾老太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道:“柳尧这外人要在我们贾家杀人啦!来人呐!有没有管管这吃里爬外的恶人?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你有没有被柳尧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