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永世不得超生
贾道士在一旁道:“人家大爷可是背着你走了好几条街才到医院,要是没他,你这条命可能就没了。”
李小飞心中泛起一股热流,没想到自己偶然出手竟结下善缘,间接救了自己的命,忙攥着拾荒老人的手道:“大爷,救命之恩不言谢,今后您就把李小飞当您儿子看待。”
老人拍了拍李小飞的肩膀:“小伙子,什么救不救命的,这都是你自己积攒的福报。老汉知道自己没用,就不多烦你了,我自己捡捡垃圾也能度日,好了老汉得走了,桥洞里的狗一天都没喂了。”
李小飞还想说什么,贾道士却先开口:“大爷,你救了我兄弟,这点小意思您笑纳。”
说着在包中掏出厚厚一沓钱,但拾荒老人却没看他,只是扶着椅子把手站了起来,佝偻着身子往门外走去。
贾道士还想追出去,李小飞按下他,自己跟着老人走了出去。
“大爷,我知道您不爱钱财,但是以后有什么为难的随时来找我,我还在那。”李小飞搀扶着老人。
“嗯,你有这个心意就行了,你是好孩子,菩萨会保佑你的,老头走了,你快回去歇着吧。”
送走老人,李小飞揉着胀痛的头回到病房,“老贾,知不知道我中什么招了。”
“医院啥也没查出来,倒是我去你台球厅看了,桌上的那几本笔记可大有来头呐。”
“是写萨满的,怎么,你这三流道士也知道?”李小飞戏谑的看着贾道士。
贾道士嘁了一声:“大哥,你怎么还瞧不起人,我也是这片有名的大法师。”
“呦,夸你胖你还喘上了,这萨满不就是跳跳大神装神弄鬼的吗,你能在里面看出花来?”李小飞不屑道。
“大哥,一看你就没仔细读,这里面记的全都是古萨满的巫术。”
贾道士得意洋洋的拉开包,掏出那几个本子:“异术,符阵,都在里面了。”
李小飞皱了皱眉头,接过本子翻了起来。
“而且,这本是那个坠楼男人的日记,上面记载了他女儿被校长猥亵的事,他对这个校长恨之入骨,每天都在盘算怎么弄死他。”
从李小飞手中抽出一本略薄的,贾道士翻开几页:“呐,就是这里。”
李小飞接过迅速读了一下,里面确实是那个男人的日记,他上小学的女儿被一名叫张青耘的校长弓虽女干,男人怒不可遏,上告了好几次却都被压下来,男人对自己唯一女儿被侵犯的心痛、愤怒和无奈在日记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幸好看到后面,他的女儿被送回了山里的老家读书,由年迈的老母照顾,李小飞想着,如果大山的淳朴能让这小姑娘受伤的心灵得到安抚就好了。
叹了口气,李小飞继续翻着,后面都是男人绞尽脑汁想要弄死那个校长的自述,李小飞能想象到一个父亲咬牙切齿想要报复的心情。
最后一页,一句话映入了李小飞的眼帘:我找到方法了,现在全都要靠我自己了。
贾道士见李小飞全都看完了,道:“大哥,你知道这个张青耘是谁吗。”
李小飞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贾道士“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就是儿子被鬼附身的那个老张!”
“什么!是我给做法那个老张吗?”李小飞的眉毛都快拧进鼻孔里了。
贾道士点了点头。
“卧槽,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贾道士吐了口唾沫:“妈的我要是知道他是这种人,给我十万也不给你拉这活。”
李小飞点点头,关上门,从旁边的裤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贾道士。
“嘶~”,李小飞吐出一道烟箭,“那男人附身到张青云儿子身上,却什么都不跟我解释,一定是把我当成张青云请来的狗了,也怪我出手太快,真是他吗的罪过。”
贾道士见李小飞心有不爽,安慰道:“唉,你也不知情,既然办都办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叹了口气,李小飞又翻开手边的几本笔记。
这些巫术能诅咒人生不如死,旁边还有各种符阵以及密密麻麻的备注,直看得李小飞触目惊心。
如果这些极为残忍的邪术使用出来,那老张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只不过这坠楼的男人不忍伤害老张的家人,一直在等待机会罢了。
李小飞指着一处道:“这里说的高苗古阵,那男的一定已经做好了,你看他就是想用这个阵法活活吸干张青耘的三魂七魄,让他身受惨绝人寰的精神痛苦而死。”
贾道士的黑脸凑了过来:“嗯,只不过这里还说得用极强的阴邪之物才能驱动符阵,不知道他找没找到。”
“应该找到了,我在他家发现了三盆小花,很不一般,能让别的花瞬间枯萎,应该就是上面说的极阴之物。”
两人继续翻着,一条巫术引起了李小飞的注意:
白延古法,亦须用极阴之物施法,咒人精元俱散,只剩一魂一魄,从此为孤魂野鬼行于世间,无时无刻不受万虫噬骨之痛,永世不得超生。
李小飞腾地跳了起来,将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扔:“坏了。”
说着,便扯起外套急匆匆的赶出去。
贾道士在后面喊道:“大哥,裤子,裤子没换!”
上身套着皮衣,下身却穿了条病号裤的李小飞在医院的路上很是受人关注,人们纷纷指指点点:“这神经科住院部的门又忘锁了。”
贾道士拎着李小飞的裤子急匆匆的赶了上来:“我靠大哥你急什么,好赖把裤子穿上啊。”
“赶紧开车,回我家。”
车库里,李小飞趁贾道士倒车的功夫,赶紧套上自己的裤子,蹿上车,低头寻摸着,终于在档把的夹缝中找到了自己的钥匙。
“大哥,你忙着回家干啥。”
“开快点。”李小飞点着一根烟。
“妈的,那个附身的男鬼肯定用那个几把古法诅咒了自己,他根本就没有精元,不怕我的符印,压根就没被我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