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旧事
“是啊，确实不用每年都这样。”田婆脸上泛出一丝诡异的神色，“只不过每一个百年都要选出来十个人而已。”
我听到她这么说，只觉得心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村子里的人为什么不逃呢？要知道这个比例可不算低了。”我忍不住问出声来，实在是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残忍的父母，直接让自己的孩子去死。
“逃？他们也得逃得了才行！”田鹏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几分凄厉的神色，就像是在索命的厉鬼。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田婆明明是一个人。我怎么会把它想象成一只鬼呢。看来我真是被影响的太深了。
林萧还站在我旁边，我感觉自己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这些胆敢逃出明心村的人，最后都回来了。”田婆说到这里，脸上闪过恐惧的光。
连那一直看起来无所畏惧的冯天师，脸上都有着惊恐的神色。
“也许他们发现外面的日子并不好过呢？”我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这是心在砰砰的急速跳动着。我知道，我即将接触到真相，只是这真相却不一定是我能承受得了的。
“哪里有什么好过不好过，不过是一群求生的人罢了。”田婆说到这里的时候有几分冷酷，她那意思竟然是在逃出的人是该死的！
“总不能他们离开这村子就会死吧？”我试图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这是这次我好像说错话了。
田坡和冯天师都一脸诡异的看着我，连林萧都往旁边走了两步，直接和我拉开了距离。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让他们的三双眼睛盯着的有些发毛。
“是啊，那些离开村子的人，最后都必须得回来。除非他不要命了。”田婆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想扯出一个笑容出来，只是我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诡异村子，居然连离开都不行！
“那些最早离开村子的人，等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都已经变成残疾了。他们身上的肉一点一点掉落，就像是被谁剥开的一样。”田婆苍老的声音配着这点着蜡烛的屋子，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我也想到她说的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说的太过具体了，我甚至还能透过她的话语，穿越到几百年前去看他，那些想要离开村子改变命运的人，回来的时候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向看起来十分强悍的林萧这时候，似乎也露出了一点小女儿家的软弱来，她向我靠近了两步，我知道她的心里要比他外表表现出来的害怕的多。
“你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是白白吓人罢了。”冯天师有几分意兴阑珊。显然，这段记忆，都让他们想起了很不美好的经历。
“他们如果不了解历史，怎么会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田婆说的严厉极了。显然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用我们的帮助才能解决。现在这村子里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处理好这些事了。
“之前如果经历了这么悲惨的事情，那后来呢？这个仪式还为什么还会继续下去？”我忍不住追问，我觉得但凡是一个做父母的，肯定不会想让自己的儿女遭遇这种危险。他们竟然试过逃离，那也应该试过别的方法。
“因为这个阵法真有效了。”田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有几分，隐隐的兴奋。我感觉到有几分不安。其实我不确定，这不安到底来自于哪里？
“就在第二年我们这里出来许多秀才，这在往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还有人做生意，赚了许多钱。后来相信他们的越来越多，这生意也就越做越大。”田婆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还是面无表情，我却能感觉到他那隐藏在自己心下的开心的笑容。
我觉得这样的田婆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有些想离开，只是目前的情况却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林萧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我如果离开的话，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况且张强的死因我还没有调查清楚，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一定会为他查出真相。
“人啊，就怕有比较。”田婆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过了这样的生活，谁还想要再做回土地里刨食的农民？”
“难不成之后他们就没再反抗过了？”我艰难的开口，实在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出卖自己的儿女来换来自己富贵的父母，只是现实却比我想象的残酷得多。
“反抗？他们为什么要反抗？她们给他们提供的生活难道不够好？再说这么些年养育下来，不过也只是让他报个养育之恩罢了。”田婆苍老的声音就像是被打磨过的沙纸，刺耳得十分厉害。
“可是他们也没有权力决定一条生命的生死。”我据理力争，我简直是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事情。
“你以为他们是做什么的？如果真有心的话，这阵法早在百八十年前就能解了，只不过是在村子里的人，贪图这阵法给带来的气运，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停止。”
我听到背后的原因，只觉得十分悲伤。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最惨的事情，不过是没有父母罢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小小的一个暖被骗都抱得动。
“那二十五年前他们又做了什么？难不成他们又拿了活人殉葬？”我也不出去玩下去，实在是不想再听着关于光明村村的历史。
“他们怎么还会做这种事？”田婆婆显得十分睿智，像是什么都想清楚了。
“如果那么容易的话，那光明村那块地为什么总是会有人死去？”我知道，我该安静的听他诉说关于光明村的事情，可是我一想到在哪个路口死去的那么多人，总觉得有一片阴云笼罩在我的头顶。
“你这小子倒是乖觉。”我听不出来田婆到底是在夸赞还是在讽刺。
“那不过是那阵法的一角，只是不好，正好处于死门之上，所以才会多了那么多的事故。”田婆相对这些十分了解。
“你既然知道这阵法的危害，为什么还让它继续存在？”这次可不是我提出来的了，是林萧，这么长时间，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是我的村子，我的家人所在的地方。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拒绝？”田婆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我们，像是在看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却被她这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张强的事情。我是他的朋友，只想弄明白真相。”我表明态度，无意参与这村子里的事情。毕竟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更何况我跟这村子并没有什么联系。
“你如果想要知道他死亡的真相，那你去开棺吧。”田婆看我们对于这段历史，没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欲望，她看起来反倒有些无趣。
“开棺？”我忍不住问出声。张强才刚刚被我们把棺材送到那山上去，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情况？难不成我们还要再去那里把棺材起开一回？
“你们不是想了解真相吗？你不是想为你的朋友申冤吗？既然这样，你不如去那棺材里看看，好好跟你的朋友说说话。”田婆的话让我感觉很不安。
只是现在我也没有了什么好办法。冯天师一直都比较沉默。我知道是指望不了他了。这村子里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也没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