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再次登门
裴霁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还是他大意了，提亲这种事情不应该亲自上阵，还是得找个媒婆来，才算有诚意。
明日护送圣上回宫之后，他就在京中找个官媒婆来。
转念一想，裴霁又觉得此事不妥。
宴明琅说不想做妾，非要做他的正妃，此事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打点妥帖的，此时找了官媒婆上门求亲，反倒会坏了宴明琅的名声。
看来还是得徐徐图之。
宴知秋都已经准备睡下了，听闻裴霁又回来了，忙重新披衣梳妆。
连翘帮忙绾发髻，配金钗，对镜笑道：“世子真是心急，没听说谁家娶媳妇提亲，深更半夜一连来两次的。”
宴知秋抿着嘴笑：“这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缘分这种事情啊，就是天注定，老天爷定下来的事情，打也打不散，躲也躲不掉。”
想到宴明琅好好的世子妃，如今只能做个贵妾，到底意难平。
“当年是明琅太任性了，我若是在她身边，一定不会由着她的性子胡闹，这么好的亲事，怎么能说退就退了？当年她这一退亲，镇北王府脸面都丢了，我写了好多信，送了好多礼去道歉，足足过了一年，镇北王妃才又与我通了往来。”
“如今难得阿霁不计前嫌，明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还愿意给她一个名分，给昭昭一个家，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倘若这门亲事真的做成了，只希望将来的世子妃能善待明琅和昭昭。”
连翘忙安慰宴知秋：“郡主别操心，听闻圣上有意将九公主指给世子，九公主与咱们县主多好呀，日后必定能当成亲姊妹一般相处。”
宴知秋苦笑着摇摇头。
情之一字最难解，别说是情同姊妹了，就是亲姊妹，在情字面前，弄不好，也大多会闹个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没让裴霁等太久，事关女儿的终身，宴知秋不敢大意。
“秋姨，”裴霁依旧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方才我在外面遇到明琅了。”
宴知秋心中一紧，明琅这孩子脾气可烈了，一言不合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忙去看裴霁的神色，见裴霁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一颗心就七上八下。
这样好的姻缘打着灯笼也难找，明琅可千万不能把阿霁这孩子再次推开了。
“秋姨，明琅不愿意做妾……”
宴知秋的心凉了。
她的女儿她最清楚，明琅一直心高气傲，哪怕外头把她的名声传得很不堪，她也始终不曾低过头。
叫明琅给人做妾，宴知秋也很心疼，但这人是阿霁啊。
照明琅现在的处境来说，给阿霁做贵妾，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唉，这孩子就是毁在这个脾气上了。
宴知秋只得端着笑听裴霁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叫明琅做妾是委屈她了，但我身为镇北王世子，婚姻大事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不过秋姨放心，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我还要在京城待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我定然能有法子求圣上下旨赐婚。”
“请秋姨万万帮我一次，若是有他人上门提亲，秋姨万不可答应，只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最迟一年，我定然会求得赐婚旨意，娶明琅为世子妃。”
宴知秋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忙追问裴霁：“阿霁是要娶明琅为世子妃？不是贵妾？”
裴霁郑重点头：“是，明琅既不愿为妾，我绝不会勉强她，以世子妃之位相待，想必明琅定然会看到我的诚意。”
宴知秋自然喜不自胜，原本以为明琅做裴霁的贵妾，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没想到阿霁竟然还愿意娶明琅为妻，这叫宴知秋这个当娘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送走裴霁，宴知秋乐得都睡不着了，连夜开始跟连翘盘算，要给宴明琅什么嫁妆。
“自她下生，我便开始给她攒嫁妆了，零零总总，也攒了几间房，可惜一直没用上，这回倒是可以安排起来了。”
连翘也跟着喊阿弥陀佛：“老天总算看到了郡主的一片辛劳，等秋狩回去，咱们就得挑好衣裳料子，给县主做嫁衣了。”
主仆二人便商议着，要用什么料子做嫁衣，这嫁衣做什么样式，绣什么花样，一直到外面泛起了鱼肚白，二人才睡过去。
第二日自然是起晚了，昭昭已经能下床了，用膳的时候见宴知秋眼下一片乌青，大眼睛好奇地眨呀眨：“外祖母昨晚也没睡好吗？”
宴知秋笑眯眯地摸了摸昭昭的头：“外祖母梦见昭昭好了，高兴地一晚上没睡。”
“真奇怪，”昭昭奶声奶气地道，“娘亲也一晚上没睡好，难道娘亲也是梦见昭昭的病好了吗？”
坐在对面的宴明琅显然心不在焉，半碗粥吃到现在，也没少多少，一双眼下有明显的乌青，一看便心事重重。
估摸着昨日听闻裴霁来提亲，也一晚上没睡好呢。
宴知秋没戳破女儿的心事，她把昭昭搂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昭昭的头：“昭昭，你喜不喜欢镇北王世子？”
“喜欢的！”昭昭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几分，“师父好厉害！他可以一剑刺穿好多落花！”
宴知秋抬头瞄了一眼宴明琅，见她似乎在看昭昭，便又问昭昭：“那师父对昭昭好吗？”
“好！”昭昭猛点头，“我和师父一起用膳的时候，师父还为我夹菜！”
“胡说！”宴明琅忽地打断了昭昭，“你师父对你一点都不好，你难道忘了，他还把你丢出去过，你这次生病，全是因为你师父！”
“不是的，师父没有把我丢出去。”昭昭嘟着嘴，似乎有些生气，“是我自己不听话，师父不让我哭，我非要哭，娘亲不要说师父的坏话了，师父就从来不说娘亲坏话。”
昭昭扭头又扎进了宴知秋的怀里：“娘好小气，就因为师父长得比娘好看，娘就成天说师父的坏话，哼，娘再说师父不好，昭昭就不和娘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