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探花的第二层含义
正在思索时，赵乐天突然问我：“钱状元发财了！打牌都打大牌，瞧不起咱们这种小麻将。你知道他干啥去了不？”
“不知啊。”我说。
赵乐天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钱状元是我的同班同学，住在隔壁的寝室。
大学的时候，钱状元就展露出挣钱的天赋，各种简直不在话下，后来代理考研培训班和驾校的报名，再后来去了医药销售，最后带着赵乐天出道。
而我想考研，可惜没考上，对未来一片茫然，随波逐流地跟着赵乐天和钱状元一起干销售。
当然了，我的业绩比他们的业绩差远了。
我还没入门呢。
“你知道他咋发财的么？”我问赵乐天。
钱状元的身价应该等于十个赵乐天，或者一百个我。
“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这货人帅路子野，神神秘秘的。有发财的路子也不带带咱们。”赵乐天吐槽道。
“估计业绩做得好吧？听说跟院长都称兄道弟了。”
“听说跟一个女院长更熟。老钱长得帅，嘴里跑火车，又舍得花钱，尤其对那些嫂子，吸引力无敌。他有个外号，叫少妇推土机。”
“我草，这外号……”
跟赵乐天闲聊的时候，我老是想着孙蔷薇。
孙蔷薇长得甜，但是脾气辣，明目张胆地破坏了麻将馆的禁忌，会不会跟我一样遭遇四人归西的诅咒？
她的诅咒会不会连累到我身上？
会不会连累到大脸猫和赵乐天？
赵乐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根本不把孙蔷薇的大胆放在心上，可能被她的甜美夺去了理智。
“对了，给你介绍个直播软件，很刺/激。”他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能有刺/激？我也算是阅片无数了……”
我们俩都是一个寝室的，经常互相交换种子，倒也赤诚相待。
据说判断室友到底有多铁，可以通过看片儿是否不回避他来测试。
“你看的那些，都是假的，演的。我这可都是真的。贵在真实。越真实越刺/激。”赵乐天一脸的老司机之笑。
“啥玩意儿？这么神秘。”
“探花！听说过没有？”
“废话，这谁不知道啊。状元榜眼探花嘛。怎么，钱状元有个弟弟叫钱探花？”
“不是。我说的探花，是一种新型的直播。你也知道，很多女的，做那种兼职。”
“这我知道，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夫尝嘛。古往今来皆有之。”
“靠，就你墨水多。有一种客人呢，就专门约这些搞兼职的，提前准备好摄像头，把他们整个过程拍下来，从谈价钱到宽/衣解带到……咳咳咳，不能多说。这个过程就叫做探花。”
我一怔，吐槽道：“尼玛，真会玩。我把链接发给你。干这个不别扭么？我上公共厕所，旁边有个站着我都拉不出来，何况直播给那么多人看。不尴尬吗？”
赵乐天嘲笑道：“你傻啊！有钱赚！那还有什么别扭的？观众刷礼物，主播赚钱。长得丑的话，观众拒绝。主播就换漂亮的。”
“这算是损害了女人的隐私吧？”
“那就没办法了。你自己慢慢欣赏。我洗澡去了。”
我打开链接，看界面跟普通的直播软件没什么区别，即使少儿/不宜的画面较多。
我刷了一下主页，不经意点到了同城直播。
背景居然都是酒店。
我随手点进去一个，果然是直播兼职的过程。
这个视频的男的太胖太油腻，我就退出来了。
接着点到第二个。
没想到这是个熟人。
居然是钱状元！
我草。他靠这个挣钱？
倒是血汗钱。
钱状元在一个酒店，坐在电视机前跟观众聊天，看样子是把摄像头装在电视机附近了。
“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呢，漂亮！校花！初恋的感觉。哈哈哈，兄弟们肯定满意。应该马上就到了。”钱状元把手机对准摄像头介绍道。
看到钱状元干这个，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赵乐天在卫生间里喊道：“老许，你说孙蔷薇会看得上我么？好像眼光好高的样子。”
“你要是喜欢，就认真去追呗，不要给自己预设困难。”
“有道理，等会儿我就约她宵夜。”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钱状元去开门。
一个修长的美女走进来，果然一股校园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美女居然有些面熟。
钱状元也盯着美女看，问：“美女，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美女苦笑了一声，说：“状元，老同学都不认识啦？”
钱状元一愣，再次打量美女。
我也观察着美女，听她的嗓音，感觉更加熟悉了。
虽然我是个直男，但是看得出来，这个美女化了妆。
具体的妆容风格，我说不上来，但是很清新自然。
估计是传说中的素颜妆吧。
钱状元突然叫道：“吕芳香？我勒个去！怎么是你啊？你咋干这个了？”
我也打了个机灵。
吕芳香是我们班的女/同学！
只不过平常很少一起玩。
在大学里，她素颜朝天，不施粉黛，穿戴也不出众，现在打扮精致，衣着得体，怪不得一时没认出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吕芳香居然轮到这个地步！
钱状元明显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半天说不出话。
吕芳香坐在床沿，坦然道：“还能咋？生活所迫呗？我哥加班猝死了，公司赔了一点钱就不管了。我爸去要个公道，摔了一跤，脑震荡，躺在医院。实在是没办法了。老同学，你也别不好意思。以后你有需要，就直接叫我，别通过经纪人。”
钱状元抓了抓头发，结结巴巴地说：“吕芳香，那个，我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你这个事儿……我接受不了。我跟你经纪说一声，说我有事，不做这单了。我心里这关过不去。真是对不起。”
我心想，干这个还有经纪人？估计是中介吧。
“老钱，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吕芳香问。
“没有没有……”钱状元慌张道。
“那你咋不做我的生意？”
“我……我不知道咋说，就是心里不舒服，过意不去。你爸在哪个医院？我找机会去看看。”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大老远的过来，你就让我这么回去啊？”
“真是对不起。钱，我还是给你。但是生意就不做了。”
吕芳香愣住了，眼中泪光闪烁。
过了几秒钟，她低声说：“你不用这么对我这么好。”
钱状元苦笑道：“这哪里算好……我还是跟你经纪说我有事，我直接把钱打你手机上，不让他们赚差价。”
“谢谢你。”
吕芳香凑上来，亲了他一下，然后笑了笑，转身推门离去。
我心想，钱状元这事儿做得还算地道。
钱状元在镜头前坐了会儿，看了看弹幕，突然笑道：“不好意思啊兄弟们，让你们见笑了。咱们再换一个。”
他打了个电话，好像是联系经纪。
不一会儿，又一个美女走进来了。
美女一袭长裙，长发飘飘，笑容甜美。
看到她，我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太小了。
真是草了。
竟然是孙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