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解封开始
第二日掌柜送早饭过来,一看到林夫人就让她放宽心很快会有信息传来。
林夫人顶着几乎一夜未眠有点乌青的眼对掌柜的交代了一番,掌柜虽然诧异且不赞同,但还是依照夫人的话吩咐下去了。
用完早饭,林夫人吩咐阿苹去尽快打包行李,下午要坐马车出发去洄海。
这几日发生经历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阿苹不但胆子比之前大了很多,也慢慢习惯了随遇而安、随时启程,总之她越来越觉得听夫人的没有错。
用完午膳不久,掌柜吩咐伙计快速把林夫人的行李放置好在马车内后,林夫人抱着睡着的珍灵阿苹在旁撑伞紧跟在后,顶着中午火辣的太阳趁着街上人少、客栈中人多在午休,迅速猫腰地上了一辆宽敞低调的马车。
戴着帽子的马夫早已在位置上,一等林夫人她们上了马车坐稳后就迅速赶着两匹高头大马启程。
林夫人为免人注目不让掌柜安排人护送,只是用鸟笼装了两只信鸽随行;她叮嘱掌柜收到老爷的消息就马上想办法送信给她,她若有发现也会让鸽子送信回据点,掌柜连连称是,目露忧色地望着马车在眼帘中消失。
马车的行驶速度比之前来客栈时要快上一些,这是林夫人吩咐的,好在马夫熟路专挑好的路段驾车行走倒也不是很颠簸。
马车里的座位略为宽敞,摆上小桌子能当书桌饭桌,撤了似个小炕,林夫人三人横坐侧躺都绰绰有余。
听着“踏踏”的马蹄声,林夫人渐渐放松下来,她看着旁边睡得香的珍灵,让阿苹从行李包里拿出珍灵平日常盖的丝被给她,她仔细地给珍灵盖上后,让阿苹也脱鞋上来躺一会。
阿苹连忙摇头说:“夫人和小姐放心休息,奴婢坐一旁守着夫人和小姐就好。”
林夫人坚持让她上来一起休息,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拘着那些,你今天收拾东西也累了,况且只有休息好了你才能更好的照顾好珍灵啊。”阿苹听夫人这么说了也不忸怩马上就照做了。
不一会林夫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坠入了梦乡,临睡前她心里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但这两天几乎没有休息且思虑过重让她实在抵挡不住睡意的来临。
林夫人睡得不甚安稳和习惯,很快就醒了,她睁开有点沉重的眼皮,看了看旁边,珍灵靠着她还在睡,阿苹也没有醒。
林夫人很累但醒后就睡不着了,她睁着没有困意双眼盯着马车厢的顶部,从开始的有点眩晕到后面的渐渐习惯,她终于也想起了睡前惦记的事情了:这次黑猫没有跟上车!
小黑不会跟在车后面跑,这次它没有跟过来要么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要么就是它觉得没有必要再跟着她们了;但后者根本不可能,小黑明显就是感受到珍灵的灵气外泄而至的,虽然尚不清楚小黑的目的打算,但它现在根本就没有离开的理由,那应该是它遇到麻烦了。
林夫人这几天因为挂心下落不明的老爷,根本没怎么留意黑猫,一起用膳时偶尔听阿苹说过自住客栈以来也是多日不见小黑了,倒是有晚她起夜好似听到房间外边有细微声响,不过很快就没了,不知是不是小黑或者其他动物弄出的声响。
林夫人撑起身来坐直后掀开车帘一望远处:黄昏将至,天边夏日的晚霞像火烧云,颜色绚烂光亮,预示着天色不会暗得那么快。
林夫人知道马夫是掌柜安排的据点可靠之人,所以没有多问每日行程多少,她只要求马夫切不可以在野外过夜,若天色将晚遇到客栈宁愿早点打尖休息,也不要晚上赶路增加危险,马夫连连称是:“一切以夫人吩咐和小姐的安全为主!”
马车平稳行驶没多久后终于在天微微暗时停在了这家小客栈的门口。
客栈年久失修地建在两个城镇的中间位置,周围零星几户人家,但都早已经关门熄灯歇息。
一片昏暗中,只有这外表残旧看似摇摇欲坠的客栈三层小楼中有亮光泄出,这微弱亮光对于夜晚赶路的旅人来说弥足珍贵,看到就顿感温暖安定,暂时也有了家的感觉,比露宿在荒郊野岭要好太多。
林夫人牵着珍灵随着殷勤的伙计亲自看了二楼和三楼空着的客房后,最后选了三楼一开窗就能看到马车的那间房;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收拾得还很干净,且听伙计说有热水供应洗漱,她觉得在这种环境下还是不错的。
她原要定多间给马夫住,马夫却表示车上行李不少,搬上搬下麻烦,他晚上就在马车边打地铺或者在赶车座上休息就行了,如果夫人有什么事到时候开窗喊一声他也能听到。
林夫人想着也是,就吩咐马夫切记要吃饱饭早休息,但也不能放松警惕;随后她就去跟掌柜的商量了。
掌柜开始一听这么大部马车要停在门口侧边,先是以会妨碍其他住店客人为由拒绝,后看到林夫人让阿苹递过来的银两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只是叮嘱林夫人让马夫尽量把马车停得离客栈大门远些。
林夫人三人在房间用过店家准备的油水甚少但还算能入口的简单饭菜后,阿苹照例跟着珍灵在房间里绕圈散步消食,看着适应能力不错的两人,林夫人心里很是欣慰,焦虑也去了不少。
洗漱后临睡熄灯前,林夫人从窗口看了一下自家的马车:还在那里;今天住客栈的人不算多,她今天去看房间时二楼基本上都没有人住,三楼也只是住了一两个客人;此时除了野外的虫鸣及偶尔一两声咳嗽声外都很安静,客栈的掌柜和伙计自来收拾东西后就不见人影了。
林夫人思虑了很久后终于把自己手上的那串“抑灵珠”摘了下来,跟着小心地把珍灵手上脚上戴的各有一粒“抑灵珠”的绳链都取了下来。
随后她把这三条递过去给阿苹,郑重地对阿苹说:“你来我府中已经三年多快四年,我看你平日是一位勤快值得信赖的人,这一条珠串两条珠绳链是我林府的传家宝贝,你先帮我贴身收好,等我需要时再管你拿,切记,不要弄丢了!”
阿苹一听要贴身保管夫人的传家宝贝,开始诚惶诚恐不敢接过,但她忠心服从惯了,后来又觉得保护手串责任重大,夫人这么信任自己绝对不能让夫人失望,就双手接过;她先把三串宝贝收入到一个精致荷包中,再小心地放入到自己贴身衣服的暗兜里,熄灯躺下后她不放心还检查了好几次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林夫人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珍灵,随后也躺在了她身边,慢慢放松自己在心里慢慢地念解封咒。
当初她彻底封住灵力冒险又痛苦,现在她要彻底解封让灵力回归也不容易:如果她的灵智受损不严重,她的灵力就有机会回归,她还能有机会修炼晋级;就怕当初她自我封锁灵力时已经伤及了根本,再加上这几年“抑灵珠”的压制,那即使解封后她也有可能灵智消失、灵力彻底全无。
不过林夫人向来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的人,哪怕后来事实证明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她也不会后悔,但她会虚心地从中吸取教训,尽量同一个地方不跌倒两次。
随着解锁咒的运行,她渐渐能感知到自己的灵智就像火种,只是这火种被重重包裹后已被装入在一个密封的小匣子里,匣子落锁后被扔到了万米深不见天日的水底。
现在这装着火种的小匣子似乎听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试图从深水的底部潜出水面。
一开始她能感知到匣子轻微地动了一下,匣子上的锁也跟着在水底抖动;接着匣子就像一个沉睡了不知多久的酒鬼被人扶着试图要站起来,奈何宿醉严重脚都难以直立,好在愿意帮忙搀扶的人不少,最后倒也能架着酒鬼前行了。
随着带锁匣子开始缓慢地逆水往上漂移,它周围一波波的水纹不断像四周扩散,速度虽然慢但是匣子一路向着水面前进。
林夫人在心里重复地默念着解封咒,随着次数的增多,她能感觉到她的灵智有探头的迹象,同时她也感受到了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尤其是头部从开始的像被针扎到后面的要裂开一样,心脏也在剧烈跳动,她都怀疑声音太大会把她身边的珍灵给吵醒了。
珍灵一直在沉睡,给她摘了身上的两粒“抑灵珠”她也没有反应,许是坐了一天的马车她太累了,许是其他的原因。
当初她怀着珍灵时自封灵力对珍灵似乎没有作用,现在她先把解封咒用在自己身上,这咒运行太过痛苦,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在珍灵身上,希望明天珍灵的灵智、灵力都回来了。
林夫人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她咬紧牙关脑海自动忽略掉像有人拿凿子狠狠地凿着她脑袋的巨疼,勉力默念着解封咒,她知道不能停止念,一旦停了就得重来,到时面临的危险和疼痛会更甚,所以她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林夫人知道不容易,但她没有退路了,她旁边的孩子是她的勇气也是她另外意义上的火种,还有在某处下落不明的老爷甚至更久之前她的父王母后、她的洛灵国,这些都是她的火种,她已经逃避得太久,是时候要直面一切了,是时候要担起责任了。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她即使再痛苦再难过也得坚持,她绝对不能让这些火种熄灭,她要让它们都燃烧起来,照亮这个世界让所有的黑暗无所遁形,焚烧所有的罪恶!
她的解封咒默念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坚定,带锁的小匣子好似拼尽全力,挣脱了水里的万千阻力一样由缓都疾终于“啪”的一声落到了岸边。
灵智回归了,但她没有太兴奋,她得探识一下灵力到底还有没有,得先打开匣子才能知道。
她继续默念着解封咒,但不论她念得多虔诚匣子上的锁一动不动;她忍着不适又更缓慢更清晰地默念着,匣子还是没有动静。
她有点急了,不禁伸手去触摸那匣子。
如果她旁边的人清醒,会看到林夫人躺着满身是汗、双眼闭着,但她的双手有点急切地伸出来在空中好似托着什么物品。
只见她一手成托拿状,另一只手好似拽着什么狠狠一扯,一次、两次……
林夫人觉得很沮丧,她运用神智驱使自己的一只手拿紧匣子,另一只手狠狠地扯锁,试图把锁扯坏,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她不知道锁的钥匙是什么,当初自封灵力时她清楚感觉到灵力被密封在匣子后这锁就自动出现了,当她下定决心把带锁的匣子扔到水底,她的灵智也跟着消失在水底长眠了。
到底什么是钥匙?到底如何才能打开匣子?在试了几次都扯不断锁后,林夫人不禁心急火燎,解封咒也差点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