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何来之毒
齐欣瞧着这房间很陌生，即不是齐府，也不是大理寺。她想起身，身子却似不听指挥一样，动一下都动不得。
“谁在？”齐欣沙哑着嗓子问了句。
很快，脚步声传了来，脸上犹有泪痕的小兰奔了进来，“小姐您醒了！”
“我是怎么了？我在哪？”
小兰红了眼圈，“小姐，您中了毒。”
“中毒？”齐欣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确实呕吐了，而且肚子像被绞着一样的痛，“我中的什么毒？”
“您和秦大人一样都是中的砒霜之毒。”
齐欣更为吃惊，“秦也中毒了？”
小兰再次点点头，“秦大人身体底子比您好，毒运行起来比您厉害，他到现在还没醒呢。”
齐欣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小兰按住，“小姐，您才醒来，神医叮嘱了，您不能下床！”
神医？
正说着，同香端着药进了来，她见齐欣要起身，也急忙过来，“小姐您万不能起身啊！”
小兰接过同香手中的药，同香坐到床沿边，含着泪，“您中了毒，道爷不知道怎么就知晓了，请来了神医给您和秦大人清毒，咱们现在是在大理寺后院，秦大人就在隔壁，由清扬等人照顾着，有什么消息，清扬会第一时间过来告诉给您的。”
齐欣躺了回去，合上眼睛，“小兰，我不放心，你去看看秦怎么样了。”
“好，不过小姐您不必担心，神医说了，您和秦大人的命都能保住。”
小兰站身出去，同香陪着齐欣，“小姐，秦大人不会有事的，神医都说了没事。”
“看来我这条命又是我师父帮我救下的。”
同香坐在那里直抹眼泪，“可不是，道爷急得什么似的，那么大年纪的人两边跑着呢。”
齐欣睁开眼睛，“我师父还去秦征那里了？他认得秦征？”
同香想了想，“道爷是去秦大人那边了，道爷说早听闻秦大人的名声了，而且他还说……”同香看看齐欣的脸色。
“你但说无妨。”
“道爷说秦大人和您有缘，许是……未来就是咱家的女婿，他要去好好看看。”
齐欣：……………………
“你去告诉给我师父，这是大理寺，有些话可不敢乱说！”
同香点头，“奴婢也说过，道爷说他知晓分寸，也许……也许叫叫就真是一家人了。”
这个小老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主仆正说着话，门开了，神医许世长和他身后的疯道爷走了进来。
“我听闻我宝贝徒弟醒了？”疯道爷抢先一步来到齐欣的床边，“告诉为师，你现在感觉如何？”
齐欣如实回答，“头还有些晕，四肢无力。”
疯道爷回头看向许神医，“老筛糠，我徒弟说还头晕呢，你是怎样看病的？！”
许世长的脸色比疯道爷还臭，“她中的是砒霜之毒，你以为是喝了水酒呢，吐了就好？再者说，就算是喝了水酒还要一碗醒酒汤才能缓解头疼，也没说一碗醒酒汤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这个道理你个老糟头子难道也不懂？！”
眼见着二人要捏起架来，齐欣连忙阻止，“二位二位，能不能先告诉我，秦征那边如何了？”
两个老头的目光都落到齐欣身上，看得齐欣心里直发毛，她索性把眼睛一闭，“我……”
“你就是喜欢秦征！”两个老头同时发声。
……
疯道爷也不似刚刚那般急了，背着手在齐欣床边转了三圈，“我就说嘛，你和这个秦小子看着不错，般配。你看看你现在，听说人家也中毒，着急了吧？心事藏不住了吧？看看，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我们看出什么端倪来。放心，我和老筛糠都是那嘴严之人，我们不会说的！”
齐欣装死，眼睛不睁，嘴巴不张，任凭疯道爷自己在那说去。
许神医倒是说了句像样的话，“你不用担心秦征，他和你一样中了砒霜之毒，你都醒过来了，想来他也快醒了。”
齐欣马上接上这句话，“神医，我想知道毒是下在西瓜里的么？”
许神医摇摇头，“我也正想问你此事呢。我仔细查看过了，西瓜里并无毒。”
西瓜里没毒？如果这样说来的话，又能让自己和秦征同时中毒的还会有什么呢？
同香怯怯的说道：“会不会是大理寺的饭有问题？”
许神医道：“我也查看大理寺的饭了，里面没毒。”
同香着急了，“饭也不是，西瓜也不是，那到底是在哪下的毒毒害了小姐和秦大人啊？”
小兰道：“难道是单独下毒的？可是清扬说过，我家小姐和秦大人的饮食都是清扬亲手去端的，外人是没机会下毒的。”
齐欣忽然说：“我想到一件东西。”
几个人齐齐看向她，齐欣说道：“你们快去把秦征怀里的纸条拿出来，记得取出来时一定要小心。还有前不久搜上来小乞丐王宝的银子，两样东西都要小心。”
疯道爷自告奋勇，“我去，我一定会将那什么纸条拿过来！”
小兰在一旁道：“那我去告诉清扬一声，让他马上去取来银子给许神医！”
没一会儿，两样东西都取来放到许世长面前。许世长只凑近用手轻扇纸条，提鼻子闻了一下，他就掩着鼻子指着纸条说：“确实是这上面有砒霜的味道，错不了！”
清扬恍然大悟，“难怪我家大人会晕这么久，身体还是次要的，那毒物一直贴着我家大人放着，我家大人能醒来才怪！”
许世长依照刚刚的办法又凑近银子，依然是先闻过气味，才仔细查看银锭子表面，看罢他“咦”了一声，转身从自己药箱子里取出一把小刀，轻轻刮了银锭子表面，将刮下来的东西再次闻了闻，才道：“下毒的人很是刁钻，他将砒霜化在水中涂在银锭子上，再用特制的薄蜡封在银锭子表面，旁人只会看银子，摸起来也会觉上面有些蜡，并不会多想。但是，这种蜡手摸到后，会随着手的温度融化，毒自然就下了。”
齐欣心里不停的思索着。
那个叫小婴的女人难道会给自己的情郎下毒？
想到这里，她马上摇头否定自己这个想法。只有一种可能……
齐欣对许世长说：“老神医，您能不能再看看，是不是银锭子上有些极轻的划痕，而且砒霜也比纸条上的多？”
许世长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就发现银锭子上有划痕，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划的。刮去蜡后，银锭子上的味道也确实比纸条上浓。”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