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教训
窦新华就跟瞎了一样，统统视而不见，指着江川怒声道：“江川！我真是替你羞愧，你这种刚刚毕业的工作上有些问题我可以理解，但这是原则问题！殴打同事，你这是在打我的脸知道吗？”
“呵呵，这种年轻人啊，就是面试时候白经理跟你多说了两句话，就得意忘形，太浮躁了。”高经理不屑地嘲弄道。
两个青年更是肆无忌惮，其中一人大大咧咧地伸出脚来踩了踩江川的皮鞋，道：“穿的人模狗样的，结果呢？哈哈哈还真是人模狗样，看着像个人，其实就是条狗，刚刚不是挺嚣张吗？再来啊？怎么不动手了？”
“就是，动手啊，继续动手啊。”一人干脆起来朝着江川不断挺胸，挑衅道：“一个破销售胆子都大了，销售很牛批吗？女销售跟他娘出去卖没差别，男的那是不是就等于鸭子？你就是鸭子咯？”
江川脸色变了变，却始终没有发作。
“咳咳，你们两个收敛点，这还在公司呢？”高经理提醒道。
而窦新华此刻脸色也并不那么好看了，毕竟这么说来他就成了个老鸨子了。
踢了江川的人见江川隐忍，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浪笑道：“又没说错，本来就是出来卖的。销售不就是为了推销什么都干的出来吗？什么陪酒陪睡，说起来你们销售部总监白矜是不是也是陪睡陪出来的？长得还挺不错的，改天叫她来陪我睡睡啊？”
满屋子哄堂大笑，窦新华也陪着假笑不止。
江川低垂着头，双拳发紧。
“哈哈哈，看你那副样子，就跟条不会叫的狗似的。”另一个青年重重推搡了一把江川，将江川推得背砸在门上，哈哈大笑道。
高经理乐呵呵地看热闹，窦新华作为唯一一个能辩解两句的人，没有一点这样的意思，反而是讨好地给高经理上茶送水，生怕人不知道他是个狗腿子一般。
江川嘴角勾出一抹苦涩，双拳紧了又松。
窦新华把自己叫进来，给别的同事竖个仁德的名声，实际上却是为了给这高经理出气。
工厂的事情有监控，只要保安科介入调查就清楚了，对江川影响并没有多大，但对这两个青年就未必了。
这高经理是想羞辱自己一番然后逼自己动手好前一步辞退自己，然后保住那两个外甥。
江川也不是没脾气，但这会儿计较这几句话，实在得不偿失，他冷静惯了，不想为这件事闹得太难堪。
突然，大门被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了门口。
狭窄的办公室瞬间一片安静。
“窦组长，你跟我出来一下。”白矜淡淡说道。
窦新华浑身一震，又听白矜继续道：“江川，你也一起过来。”
“白……白总，您怎么来了？”高经理脸色煞白，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完整了。
后面两个外甥更是不必说，刚刚还在背后说人坏话，立刻就见到真人了，心虚都来不及，更别指望别的了。
白矜瞥了高经理一眼，忽而道：“高经理，你和这两位要不要顺便一起过去？工厂那边刚刚传了一份视频文件过来，里面可能有你感兴趣的内容。”
白矜这话一说出来，高经理立刻歇了菜，连忙摆手：“白总，这不太好吧。”
高经理不傻，这时候白矜口里的视频文件，还跟自己一干人等有关的，只可能是今天工厂的监控视频了。
“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工厂那边是高经理管辖的地方，我也想听听高经理的意见。一起去吧。”白矜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高经理也没了法子，只得催促着两个外甥一块跟上。
江川紧跟着白矜，想着到底谁把监控视频发给白矜的。却见旁边窦新华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自己，再一看，后面高经理也是极为忌惮地看着自己。
江川稍稍考虑一下便明白了，这两人估计是以为白矜和自己很熟悉，是特意为自己来的。
这下，就算不坐白矜的车来公司，怕也是洗不清了。
江川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就释然了。
虽然和预计中有些偏差，但这一步本就是计划中的事情，只是提早了一些，也未必不是好事。
进入融天，接近白矜。
这是必然的。
几人心思各异，一路到了白矜的工作室，江川依然一副镇定的样子，但另外四人，就没那么舒服了。
销售总监的办公室宽阔不少，干净利落的大片黑白色，格局大气，简洁明了，没有任何无关工作的东西，就算是常见的装饰用的盆栽多肉都没有。
一进门，白矜看向了窦新华：“窦组长，你今天把江川叫过去是做什么？”
没有可以压低或者板着脸，只是淡淡问话，却带着一股迫人气势。
窦新华低着的双眼一阵乱瞟，结巴道：“就是，问问他工厂打架的事儿，了解一下情况。”
“只是了解情况吗？”白矜口气严肃了些。
窦新华一咬牙，道：“是，就是了解情况。”
“了解情况为什么要叫两外两个当事人一起呢？”白矜眼神逐渐冰冷，声音隐含火气：“还有，事情也就发生在一个小时之前，看来事情发生第一时间高经理立刻就不顾工作带着人来总部算账了，连医院都顾不上去？”
工厂到总部就得四十分钟的路程，显然是没空去医院的。
“白总，我……我这也是着急……”高经理硬着头皮辩解道。
白矜冷哼一声，“着急为什么不带他们去医院，高经理是着急带着他们来找人算账吗？在第一时间连监控视频都没有看，事情都没有了解就直接带着人来我销售部算账，高经理还真是好大的气魄！”
随着话音落下，白矜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层寒霜，高经理更是浑身都在发颤，连回答都不会回答了。
“窦组长。”白矜余怒未消，语气也极为生硬，“你说你是为了了解情况，那我问问你，情况了解得怎么样？”
“这个……根据工厂这两位小同志的描述来看，是……江川因为误会打伤了他们，都是点小误会。”窦新华含糊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