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空欢喜
江崇天闻言,抬手便砸碎了旁边的茶盏:“贱人,竟敢以龙胎诓骗朕!枉费朕如此厚待她!”
“皇上,您消消气。”荣贵妃坐在江崇天身边,替他顺着气,“这怡嫔真是不知好歹,竟敢以假孕争宠,亏得皇上还想晋她为妃!”
“她哪里配封妃!”江崇天一拍桌子。
“父皇,怡嫔娘娘这样做,的确是一时糊涂,可念在她给换上诞下五皇妹的份儿上,还望父皇从轻发落。”江茵在一边继续给她说着好话,的确,不管在什么时候,她永远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荣贵妃看了皇后一眼,有意无意的说:“对了,怡嫔这胎……好像是皇后娘娘作保的吧?如今怡嫔却根本没有身孕,这样的事传出去,只怕有损娘娘的威信呢。”
皇后的脸色很是难看,江崇天也看着她颇为不满,似乎再等她给自己一个答复。
只是还不等皇后开口,江茵倒是楚楚可怜的替她说道:“父皇,母后料理后宫事务,一向辛苦劳累。当时怡嫔娘娘初有身孕,是父皇请了御医来瞧,母后也是信了父皇指名传来的御医,哪里会知道怡嫔竟敢蒙骗父皇跟母后……为了怡嫔这一胎,母后也是日日询问脉案,悉心照料着,既是怡嫔有意隐瞒,母后定是浑不知情啊。”
“皇上,此事臣妾也有责任,没能多替皇上留心,臣妾……自请领罪。”皇后起身行礼。
江崇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旁边情急的江茵,稍有和缓:“朕相信皇后,至于孙氏……降为夫人,没朕的旨意,不准离开此处,这殿内的宫人撤去一半,余下的不准擅自出入。那给孙氏诊脉的御医也一并杀了吧。”
“皇上累了吧,臣妾扶您回去休息。”荣贵妃挽着江崇天的手臂。
江崇天拍了拍荣贵妃的手背,叹气称:“还好此事没牵连到你。”
皇后看着面前的情景,神色很是微妙。
待江崇天与荣贵妃离开后,皇后才看着江皖,有些疑惑的问:“这件事……是你跟荣贵妃早就商量好的吧?”
江皖看着皇后怀疑而又笃定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笑道:“母后说笑了,怡嫔……怡夫人假孕是铁铮铮的事实,难不成是孩儿与贵妃娘娘商议好的,教唆她假孕争宠?”
皇后吃了哑巴亏,还想要说什么,江茵自是抢在她前面说道:“三妹刚回宫,自然是不会的。说到底,也是怡夫人鬼迷心窍了,不干三妹跟母后的事。”
“还是二皇姐最为深明大义了,怪不得父皇偏宠二皇姐多一点。”江皖很是真诚的朝着江茵笑道。
显然,这样的奉承话,在江茵听来自是理所当然。
“茵儿,我们回宫。”皇后没再与江皖多说,叫着江茵离开了怡嫔孙氏的住所。
殿内,除却刚刚被撤走的大半宫人,御医们也生怕染了晦气,被刚刚降为的孙氏牵连,紧赶慢赶的出了门。
四周刹时安静了不少,孙氏也醒了过来,在内室便听见了江崇天对她的处置。
只见孙氏光着脚,从内室走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正殿,却只站着江皖一人。
“你怎么还不走?”孙氏冷声问。
江皖微微侧身,行礼道:“龙胎凭空消失了,还请夫人……节哀。”
孙氏嗤笑一声,不甘的说:“江皖,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你以为巴结荣贵妃就能在这后宫内立足吗?等着看吧,今日我的处境,总有一天她也会一样。至于你……不过是个被皇上厌恶的扫把星,荣贵妃也只是利用你扳倒本宫罢了,你以为她真心待你?这后宫之内根本没有什么真心,你就别天真了。”
江皖并不生气,反而是笑:“夫人说的没错,这后宫之内的关系,无非是利益与利用,只不过,要看看自己是利用人的那一方,还是被利用的那一方。夫人有空惦记我,倒不如好好想想……皇后娘娘是否真的不知道夫人根本没有身孕一事?”
江皖轻描淡写的一句提点,到让孙氏如梦初醒,从一度的错愕,到释然的一笑:“那又如何?降为禁足而已,宫中时日长久,我们走着瞧便是。”
“那就祝夫人心愿可成,还能等到那一日。”江皖礼貌的一笑,欠身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出了门。
待岁儿上前,还有些失望的小声说:“假孕这等欺君大事,居然只是降位禁足……本以为皇后替她作保,也会受牵连,眼下看来也都没什么事了。”
江皖一边踩着雪往回走,一边称:“只要她哥哥还在前朝,皇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况且她毕竟生了江嬉。”
“那……就这样算了?”岁儿有些不甘心的问。
江皖放慢了脚步,嗤笑一声:“算了?我可是答应了首辅大人的,就算我想算了,他也不会同意呀。我不过是让孙氏喘口气罢了,也好安排后面的事。放心,她跟皇后蛇鼠一窝,谁也跑不掉。”
傍晚,荣贵妃心情大好的叫了江皖前去。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不出差错的话,明日就是那贱人的封妃之日了。”荣贵妃咂舌冷笑,“就凭她,还妄想着一枝独秀,有朝一日能与本宫平起平坐?哼,简直白日做梦!”
“恭贺贵妃娘娘。”江皖甜甜的笑着。
经此事,荣贵妃对江皖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这次事出突然,你的法子倒是解了本宫的燃眉之急。”
“是娘娘英明睿智,信得过我。”江皖称。
荣贵妃笑道:“看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本宫就生气!今日可真是大快人心,只不过……皇后并未受到牵连。”
江皖闻言,也忽然起身行礼:“贵妃娘娘,小女还有一大礼相赠,若是正合娘娘心意的话,还请娘娘帮小女一个忙。”
荣贵妃疑惑的问:“什么礼?”
江皖抬眼,胸有成竹的自信道:“主理六宫之权。”
“你说什么?”荣贵妃像是听了笑话一般,一脸的难以置信。
江皖再次称:“凭贵妃娘娘的本事,小女相信,后宫在娘娘的统协之下,更能安分守己。”
荣贵妃看着江皖,良久才满意的一笑:“好,算是本宫没有看错人。你若真能办到,本宫也知道你想求什么,自会设法救你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