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证物
按照江皖的计划,果然,在荣贵妃的有意看守下,成功逮住了孙氏暗中派往宫外去的宫人。
“这信,是你家主子让你送的?”荣贵妃拿着孙氏的亲笔迷信,审问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是……是……”太监颤颤巍巍的点头。
荣贵妃也不管旁的,直接把那信笺拆开来,瞧了两眼递给江皖:“还真让你说中了。”
江皖笑了笑,满意的看着手里的信纸:“怡夫人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多亏了她的母家,如今她遭此劫难,必然要请哥哥帮忙。”
荣贵妃冷声一笑:“皇上昨日可是有言在先,不准任何人出入,她非但不遵,还派人出宫报信,这下就算皇上想不动气都难了!”
江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随即小声道:“光凭这一点,只怕还不够。”
“你有什么办法?”荣贵妃连自己也没察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颇为信任江皖了。
江皖的眸中露出神秘之色,慢悠悠的低声称:“娘娘侍奉父皇许久,又破得圣心,自然知道因首辅大人的缘故,父皇最恨这后宫与前朝勾结之人,况且……还是欺君罔上,觊觎皇权的人臣。”
晌午后,江皖便带着查获的密信到了登云殿前。
在外苦站了半个时辰,江崇天才让江皖进门,果不其然,看着门口随行宫人的架势,又是江茵在里面。
“你怎么来了?”江崇天刚有好转的心情,在看到江皖时候,脸色又沉了下去。
江皖站在殿门前,行了个礼:“父皇,女儿有事禀报。”
“后宫的事去找皇后,不必事事都来见朕。你可知朕一日有多少事要处理,哪有空管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江崇天不耐烦的称。
江皖冷笑了一声,他是忙,忙着跟江茵父女情深,忙着流连在后宫年轻貌美的娘娘处,国事自有方承君处理,哪里轮的到他?
“已经去过母后处了,可母后头疼,暂时不得空见我,事出紧急,只好来见父皇了。”江皖解释说。
“到底什么事,非来见朕不可?”江崇天皱眉询问。
江皖把怀中的密信递上去,随后道:“今日一早天刚放亮,我一出门便在御湖边上撞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一时手抖,把此物掉在了地上。本也没什么,可女儿瞧着他眼熟,想起是怡夫人身边的宫人。可昨日父皇已经下令不让宫人出入,见他这幅样子,许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好来交给父亲处理了。”
只见江崇天半信半疑的把信拆开,刚扫了几眼便龙颜大怒,一把便掀翻了茶案,吓得江茵顿时花容失色,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问:“这……这信上写了什么?父皇怎么动怎么大的气!”
江皖故作疑惑的同样询问:“是啊父皇,好端端的怎么如此生气?”
江崇天也懒得与江皖解释,直接拍案怒道:“来人!把孙氏那个贱妇带过来,再传朕口谕,召孙尚书进宫!”
半刻钟过后,孙氏才被带到了登云殿。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都是臣妾一时糊涂……”孙氏一见江崇天,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可江崇天此刻的脸色宛若要吃人一般,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贱人,朕竟不知你等有如此野心!”
此举把孙氏吓得面色铁青,捂着红肿的半边脸,踉跄着跪倒在地上:“皇上昨日……不是已经处罚过臣妾了……”
“你给朕好好解释,这是什么!”江崇天把信纸甩到她脸上,怒声道,“这些年朕待你不薄,更让你兄长屡次加官进爵,可你等非但不感朕之皇恩,竟想以假胎栽赃荣贵妃!还妄图朕能怜惜你,待你封妃生下皇子,你们母家便会扶持幼子做储君?朕还没死呢!”
孙氏心头一颤,慌忙的取过信来一瞧,险些晕了过去:“皇上!这……这不是臣妾写的!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臣妾是冤枉的!皇上,臣妾虽有错在先,可也是为了得到皇上的垂帘,岂敢谋害他人?臣妾的兄长也无半分不臣之心,更不感做此等大逆不道的掉脑袋之事啊!”
孙氏哪里还顾得上红肿的面庞,这等掉脑袋的罪名安在了她头上,她只能拼命的扯着江崇天的衣角疯狂的解释。
江茵在旁看着默不作声,只是把目光移到了江皖身上:“父皇先别生气,事情尚未弄清楚,仅凭这一封信,并不能证明就是怡夫人所为吧?万一……是有人看怡夫人失了势,想要借机再踩一脚也说不定呢。”
孙氏见终于有人肯为自己说话,更是委屈的泣不成声:“臣妾为皇上诞下五公主,这么多年来尽心竭力的伺候皇上,没人比皇上更了解臣妾了,臣妾虽平日里有些小性子,却实在不敢做这样的事啊!皇上,定是有人想要害臣妾,害臣妾的兄长!”
“夫人先别难过,这宫里的人说少不少,可说多也不多。”江茵柔声安慰着孙氏,“要想找到此人,倒也不难,夫人只管想想……近来与谁有过节便是。这等杀头之罪,一旦得逞,恐怕夫人与大人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呢。”
江崇天好半天没说话,反而是看着江皖,充满质疑的问:“信是你送来的,这上面的字迹虽与她的相仿,却也并不排除是……”
还不等江崇天说完,孙氏闻言,便气红了眼,扑到江皖跟前抓着她:“死丫头!是你!是你对不对?怪不得你昨日这般胸有成竹,原是早就想好了法子如何害我!”
看着孙氏张牙舞爪的样子,江崇天却并未制止。
而江皖也不打算惯着她,一把便甩开了孙氏,力气之下,将她甩了个踉跄。
“你这个扫把星,若不是你,本宫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都是跟荣贵妃联手害我!”孙氏指着江皖哭道。
江皖一边整理着被她抓烂的衣衫,一边缓缓冷声开口:“是嘛?如此说来,是我教夫人假孕争宠的,也是我教夫人违抗圣旨,私自派宫人出宫传信的?”
孙氏被问的哑口无言,江皖冷笑了一声,转眼看着江茵说:“那信不是我发现的,是我想起了撞我的小太监是怡夫人身边的宫人,便想去告知母后,谁知母后闭门不见,我只好去找了贵妃娘娘。是贵妃娘娘派人在宫门前把人拦下的。贵妃娘娘正是怕父皇以为她跟怡夫人有所过节,会惹人怀疑,才叫我带着人证物证来见父皇的。”
“物证?什么物证?”孙氏的头脑顿时“嗡”了一声。
江皖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跟前:“夫人不是说这信是假的吗?那还请夫人看看,这玉坠子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