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落败
看着江皖手中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玉坠,孙氏眼前一黑,险些昏了过去。
“这……这玉坠为何在你手里?”孙氏错愕的指着江皖。
“夫人把它当做信物,准备同这信纸一起送去尚书府邸,夫人该不会是忘了?”江皖的眼中带着挑衅。
孙氏颤抖的夺过玉坠,失口辩解:“你胡说!我从未叫人送过信物!”
“这么说夫人是只送了信不成?”江皖也当机立断,丝毫不给她反口的机会。
孙氏瞪着江皖,脸上憋得通红,再看江崇天大失所望的模样,只能垂死挣扎般的解释:“皇上……这玉坠子是我之前丢的,不知怎么被她捡了去!臣妾……臣妾根本不知道这信的事!”
江皖像是听笑话一般的嗤声笑道:“人证物证具在,夫人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难道夫人以为父皇是傻子嘛,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任你信口雌黄?二皇姐,你说呢?”
刚刚还意图替孙氏辩白的江茵,此刻见证据确凿,脸上也是不由的一阵青一阵白:“三妹……说的没错,父皇自有定论。”
江皖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夫人若还不死心,只叫父皇对孙尚书一试便知,他若不知你假孕一事,便可证明夫人所言为真,但若尚书大人知道……可见这信上所言,句句属实!”
“皇上,尚书大人已经在宫门前候着了,是否要穿?”首领太监李公公倒是会审时度势。
江崇天长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的看着江皖问:“你说,要怎么试?”
“皇上不可啊!”孙氏慌张的跪倒在江崇天跟前,情急之下,声音已经便的嘶哑了,“兄长对皇上衷心耿耿!此事……此事都是臣妾一个人的主意,与兄长无光啊皇上!皇上万万不可听信这个扫把星的传言,错怪忠良!”
“夫人放心,您糊涂,父皇可不糊涂,是不是忠良之臣,只要一试便知。”江皖笑眯眯的说道。
江崇天也不顾孙氏的苦苦哀求,一摆手说道:“该怎么做,你告诉孙公公,让他去办。”
“是。”江皖欠了欠身子,走到孙公公跟前,对他耳语了一番,随后笑道,“有劳公公。”
登云殿内,孙氏已经不肯停歇的央求了大半个时辰,江茵在悄悄的派宫女去通知了皇后,现在就只等接过了。
江崇天实在是嫌孙氏哭闹的厉害,吵的头疼,准备命人把她先带下去。好巧不巧的是,宫人们刚准备上手,李公公就火急火燎的回来了。
看着李公公尴尬的脸色,江皖便知,此事已成。
“如何?”江崇天的目光中隐约带着些许的期望。
李公公瞥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孙氏,清了清嗓子,皱眉道:“按照三公主的法子试过了,尚书大人……对怡夫人假孕一事……早就……早就知道,奴才也差人审过那传信的太监了,的确是怡夫人亲笔所书。那信物……伺候怡夫人的宫人也都辨认过了,确实是夫人的贴身之物。加上宫里其他人的供词,此事……的确是夫人所为。”
“好啊,好啊!”江崇天那仅存的一点期望,也瞬间化为了绝大的失望,“哈哈哈,好一个忠臣,好一个怡嫔!你们兄妹前朝后宫联手,丝毫不把朕放在眼里!怎么,还想成为第二个陆承君不成?”
终于,孙氏自知再无回旋的余地,也不再哀求,尽管她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却也根本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皇上怎么处置臣妾都可以,只求放过臣妾的母家跟兄长,若是没了兄长,只怕前朝更没有人能制衡陆承君了!”孙氏带着半分劝告,半分威胁。
可她哪里明白江崇天心中所想,这样一来,也只会更令其触怒。
“你是说,没了你们孙家,朕就成了傀儡了?这皇位,朕岂非要拱手送给陆承君?朕告诉你们!朕让谁做首辅,谁就是首辅!朕让谁死,谁就得死!”江崇天气的面色铁青,直接传唤着李公公下令,“传朕旨意,废孙氏入冷宫,查抄孙府,兵部尚书府。孙家一干人等皆流放为奴,孙武收监,择日问斩!”
“皇上,不要啊皇上!”孙氏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却被太监毫不留情的拉扯出了登云殿。
“江皖!你害我全家,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我就是做鬼也饶不了你!”孙氏在登云殿外不断的大喊着,看样子已然把江皖恨之入骨了。
江皖不屑的一笑,报应若真这般灵验,那为何面前的江茵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就算是真有报应,那也该轮到自己报应别人了。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皇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江崇天正在气头上,见着皇后一脸茫然的过来,便厉声喝道:“你是怎么给朕管理后宫的!朕昨日下旨,不准孙氏宫内有任何人出入,今日一早她就派人往宫外传信,你竟浑然不知!看样子,她跟孙武前朝后宫的勾结,书信往来绝不止这一次,你身为皇后,却一次都没有发现!朕的后宫岂不是成了情报所了?任谁都可以与宫外保持联络!”
许是很少见江崇天这般朝自己发火,皇后也赶忙跪在地上解释:“皇上息怒,臣妾今日头疼的很……”
“这会儿怎么不疼了?那贱妇派人传信,江皖去向你禀报,你报病不见,要不是荣贵妃派人拦下此封书信,一旦孙武见信,得知她的处境,为救人一时情急,做出什么威胁朕的事,你如何担待!孙氏有孕,也是你主动请缨照料,你是如何照料的?都四个月了,你竟不知她根本没有身孕!你就是这般做六宫之主的?事事松懈,不肯上心,这样下去,孙氏之流,个个为虎作伥!”江崇天满殿众人的面上,恼火的责骂着皇后。
莫说是皇后,就连江皖设身处地的想想,都觉得颜面尽失。
江茵见状,也赶忙起身同皇后一起跪着:“父皇别生气,母后的身子最近一直不好,近日又忙着筹办皇祖母的寿宴,您也知道,且孙氏平日里又得父亲宠爱,母后也想不到她会做这样的事。”
“你的意思是不乖皇后,反倒怪朕太宠孙氏了?”江崇天意外的对江茵不满。
江茵也面色一颤,这样的口气,他从未有过。
“女儿不敢……”
“对了父皇。”江皖适时的上前行礼,“贵妃娘娘怕宫人们乱嚼舌根,已经处置了孙氏宫内的宫人,并且下令不准身边的任何人再提及此事给父皇添堵。另外……女儿一早就见贵妃娘娘给父皇备好了药膳,父皇还是消消气,身体要紧。”
江崇天闻言,很是满意的对皇后说道:“听听,贵妃做事就从来不让朕多费心。你一向心软仁慈,对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难整肃后宫风纪。既然最忌你身子不好,就好好歇歇吧,朕自会让贵妃主理六宫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