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雨夜破庙
说到此处，算是把天给聊死了。显然这姑娘是受了情伤，这一顿谴责却是连他这个男人都没能幸免，跟着一起数落了。他想反驳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看着她。
一看之下却是惊艳了，但见这女子面颊绯红，双眸妩媚又泛着点点凄楚寒光。丰满的嘴唇是樱桃般得水润鲜红。
这娇美之色却是令他看得痴了。
愣神之间，惊蛰已经挪动到了他的身边。
她揪住他的衣襟，俯下身子：“你干嘛这样看我，我就这么好看？”
她吐气如兰。
他何曾与女子这般亲近过，一时之间满心迷醉，启齿道了句：“好看……”
“他曾经也这样说过。”
她脸上泛起苦笑，竟是捧起了他的脸，柔声道：“想要我吗？”
“你……姑娘……你醉了……”
“是啊。我醉了。醉得厉害。即便是酒不醉人，怕是我也会自醉。”她双眼迷离，不由分说，对着他的薄唇便是吻了上去。
他先是十分抗拒，紧闭牙齿，双手向外推托。谁知此女力道大的很，他推了半天，她都纹丝不动。
之后津液相交，他便不再反抗了。她的唇柔软芳香，有魔力似的吸附在他的嘴巴上。甜腻至极，令人沉迷不可自拔。
一吻过后，她脸上已是潮湿，不晓得什么时候她落了清泪，却是给她那妖娆的容颜注了清丽。
“我且问你，你听说过龙吗？你是怎么看龙的……”
他心中一颤，以为她看出什么端倪，失了方寸支吾道：“龙乃九五之尊的象征，亦是天下之吉祥圣物，尊贵无比……”
她瞅准他的嘴唇就咬了下去。这一口端得是将他的唇咬出血来，却也打断了他的话。
“嘶……”他吃痛。
“别光只说好听的啊。你难道没听说过龙生九子吗？”
“听过。民间有传说，龙生九子，与牛交生麒麟；与豕交，而生象；与马交，则生龙马……与犀交，生囚牛；与豺交，生睚眦……”
“够了！”她声音忽而抬高，似是极为不悦。
“恩，凡人都错看了真龙……他们明明没人了解龙，凭什么这般定性。呵呵，甚好，生子是吗？那我何故还端着守着，不如也浅尝一下欢乐滋味。反正事实究竟如何，也无人去在乎。”
“既然是乐，不如选个长得好看的，我看就是你了……”
“姑娘……你……”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泪如雨下，却是在当刻直起身子褪下了衣衫。
“你叫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道：“姑娘可唤我白鹿。”
“我叫惊蛰。”
他再冷静沉着也是个男人。他敢说，这天下没有一个男人，能经受的得了这样的诱惑。
他微醺，她大醉。
二人便趁着醉酒，搂到了一处。
这一夜，她叫得喊得，都是白鹿二字。
破庙，篝火，雷雨。
外面是凄清寒潮，庙内是一片春意。
……
……
第二日白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庙中篝火熄灭，仅剩灰黑焦炭。
大雨过后，天色好的不像话。带着温度的阳光透过残桓洒在他的身上。
他按着两鬓，微微颦眉，宿醉过后脑袋胀痛。
回想昨夜旖旎，就像一场大梦。
然满地散落的衣衫却于无声中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起了身子，顿觉腰那处酸得紧。
庙中空无一人，仅他一个。玉佩不见了，佳人也不见了。
他忙是将衣物穿起来，一转头却是见到二人昨夜栖身之处有抹猩红之色。他探指沾了少许，那颜色蔓延在指尖，色泽倏然变得淡了些。再一闻，有着略微的腥气。
思忖之下白鹿愕然——惊蛰竟然是处子之身！
也不知道为何，知道这一消息，他心头竟然有了怒放的欣喜。
转念想到她昨夜的眼泪和说的那些话，感觉她是因情殇所以才想不开冒然将身子交付给了陌生人。
那顾澈定是把她伤得太深，不然她何至于此！
白鹿深知荒唐一夜不过是短暂的欢愉，却架不住思绪飘忽，揣测惊蛰和顾澈恩爱之时耳鬓厮磨的模样。喜悦即刻便被一种没来由的介意所取代。
一时之间，他对顾澈的不满多了几分。
衣袍之上，还有一片青灰色的东西，正是昨天惊蛰用于下赌注之物。他将那物紧紧攥在手里，心道这样也好，就当是留了个信物吧。
……
……
惊蛰哼着小曲走在街道上。
她感觉浑身舒爽的很。回忆起昨夜种种，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感觉，脸上不禁烧了起来
难怪那些凡间的话本小说，常将男女之情描写的那般美好，浅尝之下果然畅快无比。
经过阴阳调和，她面色红润，竟是较此前更加柔美了些。
她心念独乐坊的那一百两赏钱，便是加快了步子。
“掌柜的，我来取奖钱了。”
她刚是迈进酒肆，就听着“咔嚓”一声巨响——一坛酒摔落在地。酒坛裂成了两瓣，里头的酒溅得到处都是。
现在天色尚早，酒肆里没什么人，仅三两散客。
摔酒坛的是个着了鹅黄锦缎长裙的年轻女子，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她显然已经喝多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她一个劲儿的锤着桌子，大声嚷嚷道：“再拿酒来！再拿酒来！我还要喝！”
惊蛰瞪了那女子一眼，心里那个痛啊。多好的春酒啊，不喝倒是送给她啊，何故要摔了去。要不是看着周围有人，她都有那个心思趴地上把酒舔干净。
店小二悻悻拾起破碎的酒坛，也是不敢多说话。
惊蛰朝着那女子努努嘴巴，小声向掌柜的八卦道：“这是咋回事儿？”
掌柜的用手掩着嘴巴，低声道：“谁知道呢。不知道谁家的大小姐有啥子烦心事，跑到咱们这儿来买醉了。她出手阔绰，随便就扔了几十两银子买酒。不过嘛酒量真的不咋地，酒是买了不少，喝了没几口就醉成这般了。”
惊蛰无心管，点了点头，说：“随她去吧。喝高兴了就成。我的银子呢？”
掌柜的把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惊蛰说：“银子重我怕姑娘不好拿，干脆兑成银票给你。这银票啊是城西边万豪钱庄的！姑娘要用，去那处换就行了。”
惊蛰把银票收进怀里：“还是掌柜的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