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女代理市长的今天(六)
农作物也一定程度的受到了铅毒的侵害,果树大批死亡,都是铅污染的结果!天哪!这个铅冶炼厂居然真的是害农工厂!而张三元、魏仁民之流居然是杀人犯!……
一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王岚如没有让李如雄给市医院、市农业局打电话。而是亲自打电话给这两个单位的负责人:我是代市长王岚如,请马上到市政府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
很快,沙城市医院唐院长、沙城市农业局焦局长前后脚来到了王岚如的办公室。王岚如请两位坐下后,到隔壁给办公室主任李如雄交代说,我有点事给他们谈,有人找我先在你那里等。李如雄说,放心吧,就是个蚊子也休想从我门口飞到你的办公室!……不过,魏要是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回答?王岚如感觉到,她对李如雄的信任感正在不断增加。于是就微笑着说,就说我身体不是太好,让唐院长给我号号脉。至于焦局长,你就说他也懂点医道。如何?
行,你还说准了,焦局长就是赤脚医生出身。
王岚如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开门出去了。
王岚如到自己办公室后开门见山地说,时间紧迫,具体的情况我们到现场去再说。你们俩从现在起一刻也不能离开我,我和唐院长坐焦局长的车。唐院长让你的司机开着空车跟在我们后面。
这两位愣住了,出什么事了?市长亲自召见不说,还如此的神秘莫测。
王岚如表情冷峻地说:唐院长先打电话给医院,由业务副院长带队,组织一支精干——注意!精干的小分队,拉上检查身体的仪器,马上到西门外20公里处集合!
王市长,重点检查身体哪个部位?我好安排仪器!
重点检查人体中含有的因为外界因素增加的有害的东西,比如,毒素什么的。告诉他们,对此事要绝对保密!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唐院长当面打电话到医院,把上述事项交待了一遍。最后还特别强调了保密的问题。
焦局长,你让农技中心主任带队,拉上检测农作物的仪器,检测对象也是因为外界有害的因素造成后果的农林作物,也马上到西门外20公里处!注意事项,给唐院长交代的一致!
等焦局长打完了电话,王岚如交代说,从现在起,不管谁打进来电话,都要说你们在给我诊脉,千万别说其他的事情!话音刚落,焦局长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说,是魏市长的,也对他这样说吗?
一定要这样说!王岚如坚定地说。
焦局长接上了魏仁民的电话:市长,我在市政府!
我知道你在市政府,我看到你的车了!你来市政府,怎么不到我办公室里来呀?魏仁民故意装作轻松地问。
市长,是这样。……你等等,我出来给你说!焦科外局长给王岚如打个手势,表示他不出门。他故意拉开门又重重地关上了门:市长,王,王生病了,我和唐院长来给她看看。
什么病呀?就你那点能水子,还敢给市长治病?
哎,市长,还真让你给说对了,她这个病呀,还非得用我家的祖传秘方不可呀!
给你个箩儿还当成天了?快说!她什么病?魏仁民这下露出了真面目,冲焦科外发起了脾气。
她呀,得的是结肠炎,病虽不大,可治起来很麻烦。焦科外撒起谎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王岚如和唐新院长都忍不住笑了。
结肠炎的症状是什么?她不好好的吗?魏仁民似乎有点不相信。
主要症状是拉肚子!……当然可以上班了,跟好人没有什么两样。
……
王岚如带着焦科外和唐新到沙城市西门外20公里时,农技中心和医院的面包车也先后到了。王岚如让焦局长和唐院长按人头收走了各自单位人员的手机,这样就堵绝了走漏消息的可能性。她让两辆面包车跟在小车的后面,抄近道一阵功夫就到了上单村。
王岚如不求别的,只求顺利地拿到冶炼厂污染给村民、农作物带来灾难性后果的第一手资料。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她可以带着证据直接到省委去找秦书记。争取彻底的、一次性解决发生在沙城市的这些伤农、害农的事件。
检查结果出来后,王岚如惊呆了!
通过农技人员调查、监测和综合分析,初步确定了铅污染范围:以铅冶炼厂烟囱为中心,东西走向两公里、南北走向1.5公里以内的区域。在这个区域里,农作物很大程度的受到了铅毒侵害,果树大批死亡,就是铅污染的结果!
唐院长告诉王岚如:人体的含铅量通常不能超过100ug/L,可上单村90%以上的村民含铅量均超标,严重的竟超到了400多,有两个小孩子体内的含铅量达到了510。这两个孩子的家长说,他们以为孩子得了痴呆症,因为没钱医治,就任其发展。唐院长说,现在这两个孩子如果不抓紧救治、驱毒的话,后果将非常严重,其结果就会成为真正的傻子、呆子。
焦局长感到事态严重,建议马上调环保局和环境监测站技术人员前来进一步监测确定。
王岚如问:你这个结论的可靠性有多大?焦局长说100%。王岚如说:那好!我相信你这个结论。……哎,焦局长,你过去当过环保局的副局长,你说说,如果处理这起事件,你认为该从哪里着手?
焦科外局长说:我认为首先,要彻底拆除铅治炼生产的8台烧结锅炉及相关的附属设备。其次,彻底的、永久的关闭这个冶炼厂!第三,环保局、交通局协作对通到上单村的所有道路上的废渣进行彻底清理,并铺上细沙。第四,冶炼厂库存的成品半成品及原料由市政府依法没收进行拍卖,所得收入用于铅中毒农民的治疗费用。
王岚如又把目光投向了市医院唐新院长。
唐新说,焦局长的建议虽好,可是王市长,据我所知,这事儿做起来一定很难!我也提个建议吧:首先我们要把重点放在14岁以下的少年儿童身上,尤其是含铅量严重超标的少年儿童!其次,我们暂时不提倡药物治疗,应当治理环境和加强营养两条腿走路!……至于驱铅等大规模治疗,应该放在冶炼厂取缔以后!否则……
我明白了!王岚如沉重地说:这事儿还急不得!……虽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但是,我们还不能操之过急!王岚如知道,她决不能把明天上兰河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否则,要是让张三元魏仁民一伙知道了她的行踪,他们还能让你顺顺当当的去兰河吗?
焦局长这才附和着说:对!王市长说的对!我们要从长计议!
……
离开上单村时,王岚如又一次在心里感叹:天哪!这个铅冶炼厂居然真的是个害农工厂!而张三元、魏仁民之流居然真是杀人犯!……王桃花、牛一坤是有功之臣啊!……
二
王岚如在政府招待所睡得正香时,一阵电话铃声把她吵醒了。她看看床头的表,是凌晨三点钟。再看看来电显示,是沙城市的号码,这个时候了,是谁的电话呢?她本不想接,但又怕耽误什么事情,就接上了。
电话里传来的是特别温和的男声:王岚如同志,实在对不起!这么晚了,把您从被窝里叫起来。……我是蒋连贤。路过沙城,想看看您,您看……
她知道这个蒋连贤,他是中共凉京市委管干部的市委副书记。人代会马上就要开了,上级党委管组织的书记下来找她,一定和她的职务问题有关系。人家都半夜三更的为了工作到沙城来了,自己作为下级就更应该得起来了。所以,无论她多么的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她都必须得无条件的起来!
是蒋书记啊!您好!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在一帆风顺,我的司机已经到您楼下了!
好!好!蒋书记,我马上过来!王岚如放下电话后,来不及思考市委副书记深夜造访的其他原因,想必是别的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吧!那么,除了她的职务问题,还会有什么问题呢?……想想人家领导同志还在一帆风顺等她,她顾不上再思考了,她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又冲进卫生间刷了牙、洗了脸,尔后急忙忙的下楼了。一楼大厅里,蒋副书记的司机和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了。王岚如笑着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上车后,王岚如想,凉京市委副书记找自己还会有什么事呢?难道是白天的秘密行动让他们知道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位蒋连贤同志很可能就是上单冶炼厂在凉京的保护伞了?由此看来,张三元魏仁民在凉京的后台就一定是这位市委副书记……
王岚如呀王岚如,你是不是让害人的冶炼厂给弄的草木皆兵了?啊?你怎么随便的怀疑起上级部门的领导同志来了?你这种怀疑一切的做法非常的不合适!说不定蒋连贤同志是一位很正直、很廉洁的干部呢!对呀,非常有这种可能!
其实呀,你这次瞒着沙城市其他领导同志,到上单村去搞秘密行动是对的!毫无疑问,项目是魏仁民引进来的,魏仁民一定知道这个厂子的利害。而张三元表面上对你王岚如是毕恭毕敬、尊敬有加,可骨子里是排斥你王岚如的!岂止是排斥呀?他和魏仁民一样,恨不得一脚把你踢出沙城市呢!可你不给凉京市委汇报,显然是错了!中共凉京市委,是中国共产党的一级组织;凉京市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你王岚如同志凭什么不信任?就凭牛一坤、桃花的一面之词?牛一坤同志,还有桃花同志,能反映冶炼厂的问题,其表现可钦可佩。可万一他俩反映的凉京市环保局不作为的问题有虚假呢?在感情上,你相信牛一坤、桃花两同志是对的,可事实上呢?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呢?
……哎呀,老公秦一民就是比我强,如果不是给他打电话,我就不可能搞这次秘密行动。没有昨天的现场检查,能知道这个害人的冶炼厂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吗?有了这第一手资料,在法律上这就叫证据。对呀,我错就错在没有派人去凉京市了解情况,哪怕是打一个电话也成呀!你就凭这个一面之词无视中共凉京市委、市政府的存在!这显然是欠妥当的!……今后的工作中,决不能出现这样的纰漏!
如果不是这件事,蒋连贤同志还有什么事会找自己呢?他电话上说得很清楚,是路过沙城顺便看看您!还“您”呢!这就是上级,这就是领导,对下级还“您”,这不仅仅是尊重啊!还有信任在里头啊!可你王岚如同志,竟然在毫无证据可言的情况下,无端的怀疑如此礼贤下士的领导干部,真是大大的不应该啊!
那么,蒋连贤同志深夜造访就事出有因了!他是一位一心为民的好官,你王岚如同志是带着省委的使命来的,到沙城也不少日子了,联系的点怎么样了?项目考察好了没有?有什么困难没有?等等。这一切,作为你王岚如和沙城市的上级领导,当然有权力知道了!
我该如实的向蒋连贤同志汇报:点联系好了,就是名声大噪的上单村!项目也考察确定了,胡萝卜系列产品:胡萝卜饮料系列、胡萝卜干系列、胡萝卜食品系列。
为什么确定这样一个项目?一是上单村及整个戈壁乡,有盛产胡萝卜的历史,而这里的土地也适合种植胡萝卜。但是,这里的胡萝卜都作为杂粮被人和猪吃掉了。二是胡萝卜含有人体所需的维生素和健康营养素,其市场潜力很大。三是可解决上单及戈壁乡上千个劳动力就业。四是上单村及戈壁乡的农民人均年收入(种植胡萝卜和进厂务工)可达千元以上。
投资大不大?投资从哪里来?投资当然大了,粗略估算需投资3000万元左右。投资通过两个渠道解决。大头在省里解决,小头由地方的企业家投资或贷款解决。还有,农业发展银行有专门的针对农业产业化项目的低息贷款。……
三
王岚如前脚离开沙城市招待所的住处,魏仁民后脚就带着沙城市医院的唐新院长、沙城市农业局焦科外局长等人开门进了她的房间。
大家注意!魏仁民低沉的声音中透着霸道和威严:我们的目标是医院和农技中心的所有检测报告,其中上单村1000多份村民的体检报告最为重要。除此之外,任何东西都不准动!那个位置的东西原放在那里,千万别放错了!千万别让人家看出来,有人进来过!还翻过人家的东西!听到了没有?
大家异口同声:听到了!
开始工作吧!
魏仁民见大家动开了,就坐在沙发里端个烟灰缸抽起了烟。他感到有点热,站起来找空调的遥控板时,见焦局长的短袖衫都湿透了,就沉着脸说,都是你和唐院长太听话给我们带来的麻烦!让大家跟着受洋罪!事完了,你们得请我们吃夜宵!
成啊!焦局长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要能消老板的气就成。
魏仁民打开了空调,一股冷气吹了过来。唐院长直了直腰说:谁知道她是自作主张呢?要知道的话,我们能听她的吗?
屁话!魏仁民把遥控板扔到了茶几上:事先人家连去的地方都没告诉,紧接着,把大家的手机都收了,这不明摆着是见不得人的事嘛!你们可倒好!连对你们有恩的人都敢背叛!
唐院长又弯腰干起活来了,心里却在骂魏仁民:你这才是见不得人的事哩!半夜晚夕的偷偷摸摸钻进人家女代理市长的闺房里,这成何体统?另外,我认为人家女代理市长就做的对,上单村1000多无辜的农民都铅中毒了,有部分农民如果不抓紧救治,后果将不堪设想!像那两个中毒最严重的孩子,都成痴呆人了!人家女代理市长怎么了?人家再不好,交代我们马上救治这两个孩子!还让我们第二天就开始制订治疗村民的计划。这就证明,人家王岚如心中有老百姓!这样的好干部你不支持也罢了,还半夜三更地搞什么调虎离山计,然后到人家房子里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真是岂有此理?由此可见,你魏仁民也确实不是个东西!你拿着人民地吃着人民的,不但不爱护老百姓,还助纣为虐,和南方老板沆瀣一气,干这种害人的勾当!我唐新是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我会和一心为民的市长王岚如站在一起的!到时候,我会揭发你魏仁民的!让你们这些坑农害农的王八蛋们,一个个的去端五碗罐子去(蹲监狱的意思)!……
魏仁民此刻的心绪也很乱,王岚如这个婊子货,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竟敢偷偷摸摸的坏老子们的事!本来吗,想个法子让你滚球子蛋就算了!可你不自量力,还跳出来跟老子们做对!狗急了还跳墙哩!何况我魏仁民呢!老子也算个英雄好汉吧!多少年来,在仕途上奋斗,经历了多少事情?你王岚如算个什么球玩意儿?还敢跟老子们过不去?你也不看看,我和张三元一个市委一个政府,一个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个是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你王岚如胎毛儿还未干、嘴黄儿还未褪,就敢往老子们的枪口上撞,你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个婊子货这么一来,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她这么一弄,上单的那些穷极了的饿鬼们还能饶了冶炼厂吗?她这么做的直接后果就是:冶炼厂得马上关门!……要是上面追究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我魏仁民啊!弄不好的话,我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哎呀!这个婊子货!哎呀!这个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要让你死无藏身之地!……我要让你叫天不应、叫地无门!……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四
在近两个小时的谈话里,王岚如感到蒋连贤副书记确实是个好官。他首先是问寒问暖,到沙城市生活习惯不?工作顺利不?张三元魏仁民两位同志对你的工作支持的怎么样?王岚如都一一的回答了。她当然不能说魏仁民给她使过不少小拌子,她知道这样不好,会给领导同志留下不好的印象。接下来,这位凉京市委的二把手书记话锋一转,谈到了工作。
建军同志让我代他向你问好!蒋连贤一字一顿地说:建军同志非常关心你的工作和生活。知道我要来沙城时,他说你代表凉京市委、也代表我看看王岚如同志!
蒋连贤说的建军同志是中共凉京市委书记吴建军。
谢谢蒋书记!也谢谢吴书记!王岚如感激地说:我一定不辜负市上领导对我的厚望,我要以实际行动回报省委、市委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蒋副书记像一位仁慈的长者,笑眯眯地问起了她驻上单村的想法。王岚如把决定上胡萝卜项目的情况,一一的做了汇报。
蒋副书记听了非常高兴,他说王岚如同志呀,胡萝卜产业确实是一个农业产业化的好项目!你看看,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就是好:世界上怕就怕认真而字。你王岚如同志用心了呀!所以才发现了我们眼皮底下这么好的一个项目!而我们的有些同志天天往沙城跑,可他们愣是没有发现这个不起眼的胡萝卜!这说明了个什么问题呢?这说明这些同志对党的三农政策,认识的还不够,尤其对我们的农民兄弟,还缺乏感情啊!不过,虽然你主要负责三农工作,可你是市政府的一把手啊!别总是把心操到这个上单村啊!你是政府这边的班长,要注意发动大家的积极性,让他们去干!别太劳累了,别太辛苦了,否则,我和建军同志会心疼的!
听蒋副书记说到这里,王岚如激动的眼圈都湿润了。多好的领导啊!我王岚如居然不信任人家!看见了吧,要不是人家领导主动来找你,你王岚如险些就会犯下天大的错误啊!这值得信赖的领导就在你面前,你不主动汇报也就罢了,你还想着要去找省委书记!王岚如同志呀!看来你在官场上就是嫩啊!这险些铸成大错了啊!
蒋副书记见漂亮的女代理市长动容了,接着说:王岚如同志啊,你就大胆地去干吧!干错了不要紧,只要你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就成!我和建军同志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永远是你们这些一心一意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干部们的保护神!……
这时候,蒋副书记接了一个电话,王岚如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可蒋副书记的话,又一次让她激动了。蒋副书记说,哦,你们也没睡呀?噢,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你们辛苦了!……哦,我没休息是因为我发现了一块金子!对!她是一位好干部啊!很年轻,也很能干,思路也好!你想想,我在众多的石头中间,突然发现了这块闪光的金子,你说我还能睡着觉吗?……好了,不多说了,我和这位同志的话还没有谈完呢!……好了!再见!
王岚如知道蒋副书记说的石头是怎么回事?在我们的干部队伍中,这样的石头真是太多了。我王岚如不敢说自己是众多石头中的一块金子,闪光的金子,可我正如蒋副书记说的那样,我确实是一心一意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干部们中间的一个!蒋副书记说在众多的石头中间,突然发现了这块闪光的金子,他把我看的这么重、还了解的这么清楚,他应该是我为官从政道路上的又一个知音啊!
省委书记秦安达是第一个,没有他,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位置;在临武县工作时的老县长魏凤英大姐是第二个,是她教会了她怎么为官从政,如何当好一个领导干部;今天的蒋副书记,应该是第三个,他是我来沙城市后第一位肯定我成绩的领导。……在这样的好领导面前,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东西呢?上单村那个坑农害农的工厂事件,应该马上、立即汇报给蒋副书记!但是,不能急,等蒋副书记把话谈完了再汇报不迟,别让人家看着你是一个不稳重、易激动的干部!还是老公秦一民伟大,要不是前些年他时时的提醒、谆谆的教导,我能有今天这么沉稳吗?
但蒋副书记问王岚如还有没有需要我解决的问题时,王岚如迫不及待地把发生在上单的害农事件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汇报给了蒋副书记。蒋连贤同志听了愤然而起:这还了得?在共产党领导下的凉京市!在党中央三令五申重视三农问题的今天,居然还有如此的害农事件发生!真是岂有此理?
见蒋副书记真的发脾气了,王岚如忙站起来扶住了他:蒋书记,对不起,你别生气!
蒋连贤顺从地坐下来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蒋连贤!在凉京市委的眼皮底下,居然发生了这么恶劣的害农事件!……要不是你王岚如同志拿到了证据,说实话,我还不相信哩!蒋连贤气愤地说着,马上拨通了张三元魏仁民的手机:限你们在半小时之内,马上到我住处来!
打完电话后,他心平气和地对王岚如说:王岚如同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立马做两件事!一是成立我为组长、你为副组长的由公检法参加的上单害农事件工作组,马上介入调查此事!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对这些坑农者,我们决不能姑息迁就!二是由你马上向凉京市委和吴建军同志汇报!
是真的!证据就在我住处的床里和保险箱里!王岚如坚定地说:我的汇报如果有出入,我愿承担一切责任!
好!蒋连贤同志站起来握住了王岚如同志的手:谢谢!我代表市委代表建军书记谢谢你!
不用谢!蒋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此时此刻,王岚如激动的就要掉眼泪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响起了,张三元魏仁民来了!
五
王岚如带着蒋副书记、张三元、魏仁民,还有沙城市公检法三家的头头到沙城市招待所住处时,天已经大亮了。
王岚如打开住处的房门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进门请几位坐下后,她还特意地环视了一下房间,也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过的痕迹。蒋连贤同志说,王岚如同志,请你把证据拿出来,让公检法的同志签收一下。
好的!王岚如马上到卧室的床边,三下两下打开了床时,她傻眼了:放在床里的1000多份上单村村民接受检查的化验单不翼而飞了!
蒋书记!王岚如大叫道:我的房间里有人进来过!
蒋连贤带着众人忙走进了王岚如的卧室,他问:怎么回事?
王岚如指着空空如也的床箱说:我放在这里的一箱村民化验单不见了!
别急!蒋连贤同志说:大家后退,别破坏了现场!……岚如同志,不要慌,再想想,……是不是放在别处了?
别处?噢,保险柜里还有,是几个危重村民的化验单和备份的农技中心化验报告!王岚如说着打开了保险柜。王岚如发现,和床箱里一样,这里的东西也不见了!她看看完好无损的保险柜锁说:这里一定来过人!有用的东西全让拿走了!
是谁拿走了这些东西呢?她特意看了张三元魏仁民几眼,她发现张三元很平静,还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而魏仁民就不同了,见王岚如的目光投向他时,他忙转过头看别处去了!这就是心怀鬼胎的表现,心里没鬼,为什么躲避我的眼光?这些东西一定让狗勾的魏仁民拿走了!可是,你只能在心里怀疑人家,你能当面说吗?你要说了,人家问你要证据你怎么办?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补救的问题。对了,把医院唐院长、农业局焦局长请来不也能说明问题吗?
蒋副书记同意她的提议并要求马上叫唐院长焦局长来!于是,这两位被请来了。焦局长说,我们根据市长的指示,是到上单村去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
什么?王岚如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焦局长说出来的:你说什么?……
她什么都明白了。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唐院长:唐院长,你的化验结果也没有出来吗?
唐院长马上低下了头,他嗫嚅道:嗯……是……
王岚如冷笑了一声说:这么说你们都说的是真话!就我王岚如说的是假话!我是个骗子!是吗?
别急,蒋连贤同志拍拍王岚如的肩头说:王岚如同志,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你放心,公安局长就在这,……
张三元冲公安局长严厉地说:我限你24小时内破案!否则,你就回家抱娃娃去!
公安局长说:请领导们放心!我一定尽力!
王岚如又看了蒋连贤一眼,会不会蒋连贤和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他们使了个调虎离山计,把我骗出房间,然后使用特别手段,打开门和保险柜拿走了这些东西?是的!一定是这样!狗勾的蒋连贤!狗勾的张三元魏仁民!……嗨!都怪我不长脑子啊!我拿到证据后,就不应该在沙城停留,就应该连夜上省城才对啊!实践证明,你王岚如还嫩啊!你一个小小的弱女子,你能斗过蒋连贤、张三元、魏仁民这群老狐狸吗?哎,谁都不怪,就怪自己没经验啊!
王岚如想起了牛一坤和桃花:我给牛一坤打电话,让他和桃花来做证,我就不信,他们也会说不知道这件事!我倒要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敢说真话的人?
王岚如拨通了牛一坤的手机,还没等她说话,对方就问:你是牛一坤的家属吗?你马上把罚款叫来!否则……
什么罚款?……你说清楚点!王岚如真的急了,也忘了自己市长的身份了,她大吼道:快说呀!
对方说,牛一坤嫖娼,被我们抓了……
王岚如一阵目眩,危险倒下去!怎么,难道说牛一坤也让他们陷害了?她又拨通了桃花的小灵通,接电话的是桃花的妈,她哭着说:桃花出车祸了,还没醒过来呢!……
王岚如这下真晕了,一头栽倒在了地毯上……
六
该吃吃,不该喝也喝,天塌了有陆姓衙内哥;该乐乐,不该嫖也嫖,地陷了有陆天道他爹。
这是多年前流传在兰河市的一段顺口溜。顺口溜中的陆衙内叫陆天道,他的父亲是兰河市第二中级法院的副院长。……据说,凡是陆衙内插手的案子,没有能翻过来的。所以,兰河一些有钱的人打官司都得找陆衙内。别看陆衙内无正当职业,也没有什么生意,可这帮人打官司收的钱比兰河大老板的收入还多,吃的是山珍海味,坐的是进口大奔,玩的是妙龄少女。
那一年的冬天,秦一民拉着王岚如到勾蝎虎子村看王岚如父母。回兰河的路上,是王岚如开的车,两个人为一件小事,拌了几句嘴。王岚如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中心。结果被尾随而来的一辆大奔给顶上了。这辆追尾的车,就是陆衙内的专座。本想发作的陆衙内,被王岚如的美貌所吸引。陆衙内为了得到王岚如,制造了一起冤假错案,把秦一民抓进了监狱。王岚如冒死找到了省委常委、兰河市委书记秦安达,才把陆衙内一伙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陆衙内陆天道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他父亲陆和平也由此被双开。在陆天道入狱的第二年,陆和平就在郁郁寡欢中去世了。紧接着,陆天道母亲也追随老头子去了。在狱中的陆天道,把这一切罪过都强加到了秦一民身上。他发誓出狱后要找秦一民报仇雪恨!要不是这个臭画家秦一民,他就一定能把漂亮的王岚如追到手。如果把王岚如弄到手了,他陆天道怎么能进监狱呢?几年来,他对秦一民的仇恨已经深入到了骨髓。他决心要整死秦一民,还要强奸王岚如。只有这样,他才会甘心,才能对得起死去的父母,才能对得起一块儿进了监狱的兄弟姐妹……
为了报复秦一民,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在想着一切可能出狱的办法。逃,是不可能也是最不实际的。除了逃,还有保外就医一条道。可是,老爷子死了,陆家的势力全在那一次的灾难中丧失了。别说保外就医这么大的事情了,就是再小点的事情,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的陆天道,连鸡毛蒜皮的事都无能为力了。
……他把这一切账也算到了秦一民的头上。可恶的秦一民,你把老子害的家破人亡。老子除了死在监狱,老子要是有朝一日出去了,非杀了你这个王八蛋不可!在杀你之前,老子要把你的女人当着你的面勾了,然后再……不!不能杀了他!这样做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我要让他活着,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生不如死!……对了,他不画家吗?就砍了他拿画笔的手……对极了!不杀他,让他活着!让他做不了他想做的事!让他知道老子的厉害!让他清楚马王爷是三只眼!……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今年春天,他们一共50人被突然调进了公路施工队,参加一段二级公路的施工。在修路的日日夜夜里,他睡思梦想都在想着自伤的法子。只有负重伤了,最好是弄残疾了,才能把他送到地方上医治。老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天,机会终于来了,他们的任务是把桥板吊到路基上面去。他的具体工作是给桥板套钢丝绳,然后由吊车做业把桥板吊上去。他把一边的钢丝绳套好,另一边就挂了个斜边边。吊车刚把桥板吊起到两米的高度时,绳头就滑掉了。脱掉绳头的桥板朝另一个狱友身上砸去了,说时迟、那是快,陆天道一把推开了别人,自己的右腿被掉下来的桥板砸上了……
陆天道作为舍己救人的先进分子,被送到兰河医院救治。几个月后,做过手术的陆天道拄着拐杖能走路了。他反复的练习行走,在没人的时候,竟也能飞快的跑步了。
昨天晚上,王岚如在招待所给秦一民打电话的时候,陆天道已经潜到了秦一民1号别墅的窗台下。陆天道虽说在医院,可监狱还派了两个人伺候他。当然,也有监督他的内容在内。可偏偏这两个人的家也在兰河,所以,好多情况下,他们都回家了。这天晚上也不例外,他们禁不住陆天道的甜言蜜语,再加上正好家里也有点事,就早早回家了。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秦一民正在为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作画,陆天道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楼餐厅的纱窗爬进了秦一民的家。这时候,正好王岚如的妈进厨房来取东西,她就要开灯时,被陆天道捂住嘴推到在了地上。陆天道没有对她动杀心,因为陆天道在头上套了一只丝袜,再加上天黑,所以她无法看清凶手的面目。陆天道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又蒙上了她的眼睛,他怕她看出他是瘸子。最后,又把她用铁丝捆在了阳台的铁扶手上。
陆天道摸上二楼时,秦一民正在画室里作画。他悄悄地到各房间里看了一遍,才知道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秦一民和保姆两个人。他把王岚如妈当成了保姆。
陆天道悄无声息的踩着厚厚的地毯,来到了画家的身后。秦一民正在全神贯注的画画,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向他袭来。陆天道猛的用铁丝勒住了秦一民的脖子,秦一民乘势跌倒在了地毯上。因为脖子被铁丝勒住了,所以秦一民喊不出声来。陆天道先用毛巾塞上了秦一民的嘴巴,然后掏出口袋里的辣椒水朝秦一民的双眼一喷,秦一民立马就变成瞎子了。这下的陆天道才把秦一民的一只手和两条腿用铁丝捆在了画桌腿上。他之所以在封秦一民嘴时没用胶带,是怕砍秦一民手时,疼痛使他掙破胶带喊出声来。陆天道在做这一切时,很是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改变原来的主意了呢?最初的想法只是报复,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应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可从顺利的解决保姆之后,他的想法变了。他不应该让秦一民认出来,认出来那就只有杀人灭口一条路了,否则,他就得再次进去。这样做只少有两个好处:一是如果公安破不了案,他报复的目的不但达到了,而且还会逃避法律的制裁。二是他这次自残时,还无意中立了一功。出院后有一条光明的大道在等着他,那就是减刑出狱。最差也能弄个保外就医呀!因此,他不能让秦一民认出来,也不能让那个王岚如认出来!……对了,王岚如到现在还没有来,她干啥去了?走亲戚串邻居去了?对,有这种可能!先不管什么王岚如了,先收拾了这个王八蛋秦一民再说。
这时候,秦一民画桌上的手机响了,陆天道拿起手机一看,是凉京市的区号,他接上了电话。陆天道说啥也想不到,这个电话会是王岚如打来的。王岚如问:老公,你睡了吗?陆天道嗯了一声。王岚如心事重重的接着说:我明天早早动身,中午就到兰河了。……哎!老公,你咋不说话呀?陆天道强行关掉了手机。
紧接着,王岚如又把电话打到了坐机上。陆天道变了个口音接上了电话:喂,你好!王岚如问:你是哪位?请让秦老师接电话!陆天道说:我们是秦老师的朋友,秦老师已经醉了!你是?王岚如平静地说:噢,是这样。我是秦老师的未婚妻。……您能不能让我妈接一下电话?陆天道这才知道,捆在厨房里的保姆是王岚如的母亲。陆天道说,噢,是岚如呀,你好!我秦大哥常常提起您,说您特漂亮,比天上的仙女还漂亮!我们都嫉妒了!……对了,大妈她在一楼给秦老师烧醒酒汤去了!岚如,我去叫她吗?王岚如一听秦一民在朋友面前说她比天仙女还漂亮,心里特别高兴:那就算了,我明天早上打吧!……不好意思,你贵姓?陆天道说:我姓范,是秦老师的同事,就叫我范老师吧。王岚如笑着说:范老师,再见!
这个臭婊子!陆天道放下电话后,有点怅然若失:妈的,又逃出了老子的手心!陆天道恨恨的下楼到厨房,见王岚如妈在阳台上蠕动,就没有理她。他从刀架上取了一把剁刀,用戴手套的手指试刀锋时,才发现他手上的手套已经汗淋淋的了。
这时的秦一民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他不知道进到家里的这个“范老师”是谁?根据把他捆绑的结实程度看,这个人是夜猫子进宅——来者不善啊!他会杀了我吗?看来不像。要是这个人想杀人,这时候他早就见阎王爷了。如此看来,他一定是冲着财来的!是了,想我秦一民的名气,也够大的了,在画家群里是最有钱的一个。这贼娃子不来偷你,还来偷谁呢?……对了,岚如妈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该不会遭毒手了吧?哎!……可恶的贼娃子呀,……岚如刚才打来了电话,她一定会认为我真的醉了。这个可恶的“范老师”,他妈的装的还特像!要是岚如能听出点端倪来就好了!她会打电话给110的……
这个“范老师”拉我的右手干什么?是想盖手印吗?盖吧,只要我还活着,几个钱算什么?就家里藏的字画,少少也值一两百万呢!……突如其来的剧疼袭来了,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右手没有了……
天哪!一个画家如果没有了拿画笔的手,他还会干什么?
七
王岚如把牛一坤从公安派出所保出来后,径直来到了沙城市医院。
五娘哭喊着给桃花洗脸:这真格是人在屋里坐、祸从天上跌啊!我的桃花呀,那么大的路你为啥就让车碰了呢?桃花呀,你跟你姐姐杏花一样命苦呀!……(大放悲声)你,你,你要是醒不来,可让我这个孤寡老婆子怎么活呀?……还有你兄弟,谁来供他上学啊……
五娘!牛一坤忍着疼痛冲桃花妈说:王市长来看你和桃花来了!
桃花妈用衣袖擦去了泪水,可泪水又涌出来了。王岚如用餐巾纸给桃花妈擦去了眼泪说:五娘,别哭坏了身子!你坐,坐!桃花她怎么样?
市长,又让你操心了。桃花妈接过王岚如手里的花篮说:你坐!她哥呀,你也坐吧。
王岚如问了问桃花的情况后,给公安局长朱万一拨通了电话:朱局长,我现在在市医院。你要是不忙的话,马上过来一趟!朱万一忙说,我在招待所查你房间被盗的案子呢!
查什么查?王岚如火了:还能查出什么来吗?你让他们弄,你立马到医院里来!朱万一忙说:好!好!我马上到!
五娘,住院费交了没有?王岚如收起电话后问桃花妈:有困难没有?如果有,你吱声,我替你解决!桃花妈说,东借西凑的,凑了一千二,大夫说要交一万哩!我正愁呢……(又哭了)这一疙瘩钱老爷,我可……真是没路路儿想了……
王市长,五娘!……桃花原是我们厂的人,现在又在跟我跑胡萝卜的项目。况且,她是在市上跑批文时被撞的。这钱老爷理所当然由我们出才对呢!牛一坤说着掏出了一张卡:这上面有两万多呢!我这就去交,先交上一万,看病要紧啊!
这样也好!王岚如说,你先交上,等省上的项目资金下来了,我签字给你报销!
谢谢市长和她哥,她能遇上你们是她的福气啊!桃花妈说了不少千恩万谢的话。王岚如说:五娘,你就放心吧,桃花花多少钱,都有我和牛厂长负责。……你先看着,我去找院长,让他们用最好的药……正说着,唐新院长带着神经科主任敲门进来了。唐新说,王市长,早上的事请你谅解,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王岚如说:车走车路,马走马道,一码归一码,不说早上的事,说桃花的事!不管她的情况有多么严重,你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治疗!桃花是因公出的车祸,费用的问题由我负责!花多少都行!只要能治好桃花!唐院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唐新还在为早上的事儿内疚呢!他感觉治疗一个桃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说:放心吧市长,除非他们撤了我的职!
没那么严重吧?王岚如确实感到这个沙城市太不可思议了,魏仁民他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她看着唐新的眼睛苦笑着说:如果你由此把官位丟了的话,那我这个市长也不当了,我陪你开诊所去!
唐新感到这个问题太敏感了,就马上把话题转移到了桃花的治疗问题上来了。王岚如也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欠妥。就认真地听完了医院的治疗方案。临走时,她反复强调,医院要尽最大的能力为桃花治疗,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唐新院长直接与我联系!
唐新和医生们刚走,公安局长朱万一就汗流满面的推门进来了。不等王岚如开口,他就汇报起来了:撞桃花的车是一辆桑塔纳,交警队已经在东关一处废弃的破厂房院里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王岚如气冲冲地说:那牌照是假的,肇事司机已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你们公安局正在全力以赴查找!对吧?
对呀!朱万一吃惊地问:王市长,你咋知道了?
王岚如冷冷地说:电视剧里看到的!朱万一看着女代理市长,心说这个市长厉害呀!
朱局长,你给我听着!我房间被盗的案子你可以不查!但是!这个逃逸案子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罪犯不论逃到那里,你都给我抓回来!否则!……除非我不当这个市长!
朱万一头上的热汗刚干,冷汗又惊出来了!是啊,要是这个女人在市长的位子上坐着,他能容忍我这个不听招呼的局长吗?看来我还得小心呀!供桌上供的都是神,我得罪哪一个也不成哪!想到这里,朱万一走上前两步认真地说:市长,你放心!我要是不尽力办案,你就撤了我!
其实,王岚如已经知道自己在沙城市的处境了!他们在一夜之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制造出了这么多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来,就是为了对付你王岚如一个人!她之所以这样做,她只是给五娘给一个安慰罢了!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又见朱万一眼里流露出的确实是真诚,想到他和农业局焦局长、医院唐院长一样,不听魏仁民的话确有困难,就温和地说:朱局长,你去吧!我信你!
朱万一走后,五娘拉着王岚如的手不放,一个眼睛里流着好几股子感恩不尽的眼泪,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心里一酸,眼泪忍不住也流了出来:五娘,我和桃花不是姐妹但胜似姐妹。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儿了!请你答应我!
五娘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在擦去眼泪的一刹那,变的坚强了许多:王市长呀!我活了一辈子人了,没见过你这大的官,也没见过你这么好的官!包青天出世了,我们还怕个灾难病痛吗?……王岚如听着这些不大合适但发自桃花妈肺腑的话,不知怎么的就想哭。她扑到桃花妈的肩头上,任由桃花妈搂抱着,泪水像决了口的坝,哗啦啦啦流到了桃花妈的肩上。
听到有人敲门时,王岚如才强忍住了眼泪,她勇敢的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她打开门,牛一坤交完款回来了。王岚如马上换上了笑模样,五娘,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们随时会来看你和桃花的。桃花妹妹醒过来,你要第一个打电话告诉我!桃花妈真的坚强多了,她强笑着说:她姐姐、她哥哥,你们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