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女代理市长的昨天(六)
看看!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说王墩儿的那个次货不是个东西吧!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信了吧!王墩儿那个活妈妈给人家当小老婆了!……可能还有比这个更难听的哩!骂吧,骂上几年也就过去了,可我还是我!我的日子过得好赖,我自己知道。
一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牛剑云和白倩倩的堕落让我伤心了好几天。要不是遇上了老公(我现在已经叫顺口“老公”这个词了),她们的今天不就是我的明天呢?对此,我深信不疑。对于一个特别自信的人来说,要不是目睹了牛剑云的变化,我可能不会这样想。牛剑云过去始终是我的楷模,她为人做事相对我们几个来说,是较为稳妥的。要不是她的家庭情况糟糕,她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女孩。
至于白倩倩,我对她的结果早有预感。她这人太自私、太胆大、太不把别人当回事,自以为天地下就她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瓜蛋。结果怎么样呢?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呀!不管怎么说,他们出事了,对我的触动很大。
马丽猪人有猪福,她的结果倒是很不错。她谈了个兰河郊区的农民,据说地全让国家征完了,男方家用地款修了一栋三层小楼,每年的房租费收入近二十万元,马丽嫁过去就可衣食无忧了。我们几个同学中数我的心气高,结果也最好。我是堂堂省画院秦一民工作室的办公室主任,也算半个文化人了。这一切,都归功于老公。没有他,可真没有我的今天。
老公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几次让我骂得狗血喷头,他非但没有开我,连计较我的迹象都没有。我们每次吵架后,他都耐心的开导我。他说,你都是秦大师的助手了,还这么没高没底的,还像一个山里的野丫头。这怎么能行?什么是都市白领?白领首先得有文化,其次是要有涵养。文化水平低可以在实践中提高,也可以找个进修的机会去大学里深造一下。要不就去上兰河大的中文自考班。这些都没有问题,我可以给你操心这个事。可涵养问题你得特别注意!话到嘴边留三分,事要三思而后行。你可倒好,只要哪些不中意了,就发脾气。谁的话没说好就骂谁。更有甚者,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你给我说说,那天晚上我做错什么了?你连我妈都饶不下?我没有对你非礼是尊重你。我如果对你……
我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别说了,我知道我错了!
你看看,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嘛!他对我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让我怎么说你哩?我好心好意劝你几句,你都不接受,你怎么进步?
我想想也是,只好点头:好好好,我一定注意!
几天后,他告诉我上学的事妥了:我给你说好了。他递给了我一张名片:你去找兰河大学中文系的赵主任。交一百块报名费,再交两千三的学费。平时在我这上班,双休日去上课。
自考?我知道自学考试特别难,有点畏难情绪:我能行吗?
行!他坚定地说:一年考几门,有专门的老师辅导授课,再加上我也是中文系毕业的,我也可以辅导你嘛!只要你有信心,我保证你按期毕业!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不去上学就太有点那个了!再说了,我现在有吃有穿有工作,只要下工夫好好学,哪有考不过去的道理?见我爽快地答应了上学的事,他高兴的把我抱了一下还在我脑门上亲了一口:这才是好孩子!
我多想让他再吻一下我呀!这种感觉真好!他真像一个父亲!我幸福地说: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努力!
从此,我最大的渴望就是让老公抱我、亲我。哪怕他给我一点像父亲一样的爱,我也会心满意足。我还会把这种鼓励、热情带到工作和学习上。一度时期,我认为这就是爱情,它是那么美妙、那么让我舒心。我就想,男人女人之间的情爱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吧,要不,为什么这样带给我的是兴奋和迷离,而那样带给我的是痛苦和恐惧呢?
就这样,我迷上了老公。
想想他也真坏,我做错什么了或是偶尔忍不住发脾气了,别说吻我抱我了,连话都不说一句。我说,老公,就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他还是不理我。我说,你也越说越来了,我没有喜欢你之前,你对我那么好。我现在离不开你了,你就拿上一把,你太那个了吧?这时候,他不但不理我,还跑进卧室睡到床上了。
我那个气呀,就像吹气球一样呼呼呼呼吹胀了心口。你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哩!最让人焦心的是,我不理他他竟然把手机关了。外面找他的人打不通他的手机,就只好打座机了。我想接找他的某个电话,也怕接这种电话。想接是因为我有理由叫他了,一般情况下,他接完电话后我们的战火也就停歇了。可是,个别情况下,他愣是仍不理我,非要等我认一回错才罢休。我要认错了,那可真叫灵,他一个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抱的我快要幸福死了,我故意推他:电话!他说那好,你别动!我只好乖乖地等他奖赏我,他认真的在我额头上亲上一口,然后扔下我去接电话。
唉,是前辈子欠他的了吧,要不为什么老是让我认错?
他说,学会承认错误,这就是你最大的进步!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还没有给外人认过错呢!外人?他是外人吗?我和我妈够亲了吧!可是,我妈能给我如此的快乐吗?不能!所以,他对我来说就是比我妈还重要!给他认错,是应该的!
他说这不行!学会认错,不是给我一个人认错,而是所有的人!我说,我就不给别人认!他说,也罢,我也不能去为难你,你给我认错已经很不容易了。循序渐进吧,慢慢的,你会改变的。
此外,他还教我如何待人接物,如何做每一件小事。如不踩草坪、不随地扔垃圾、不闯红灯、给老弱病残让座……等等。
就这样,不到几年的时间,我大专顺利毕业了,我身上的坏毛病、坏脾气,也被老公一点一点的取掉了。
现在我走在兰河的街道上,自我感觉已经很有气质了。几年前,我在大街上走的感觉是一个真正的外来妹、山里人,低着头,茫无目的的、无精打采地走。现在不同了,我昂首阔步、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走在大街上,目的很明确,去学校、去商场、去办事!我已经自豪的对这座城市喊过无数次了:我是城市的主人了!
我真变了,变得更漂亮、更自信、更文化、更有风度了。可还有一点说啥也变不了,就是还在时不时给他发点脾气。每当这个时候,他说的话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了,他说,你变的够快了!你就知足吧!偶尔发点脾气怕什么?一个人没点脾气了还行?知道酒色财气四个字吗?这是人人都离不开的四个字,这四个字中,气站在了第四位,你知道是怎么解释的吗?
我说不知道。他说:缺酒不成筵席,无色路断人稀,少财难成世界,没气反被人欺。
这么说,你允许我偶尔发发脾气了?
看看你这人,老爱钻牛角尖。这脾气不能随便发,要看具体情况。你比方说,遇到坏人了,他要欺负你,你说这时候的脾气该不该发?
我说:该发!
这不就对了吗!
二
人这一辈子,只要一步走对,步步都顺。我拿上兰河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大专毕业证那天,又得到了三个好消息。一是兰河大老师告诉我,我顺利的考进了专升本班。二是老公那幅叫宝宝的画参加国际书画展,获得了银奖,省上为了表彰老公为兰原文化发展做出的贡献,正式给秦一民工作室给了一个干部指标,我有可能转为国家干部了!三是在兰河电视台民歌大赛中,我唱的凉京花儿《钟鼓楼》,获得了二等奖。
老公为了我这些来之不易的成绩,决定设筵庆祝。我提议仍然到兰河大旁边那家叫亚热带的火锅店里去。他同意了。为了热闹,老公提出叫几个朋友一块去。我撒娇说,不吗,宝宝只想和老公在一起嘛!他把我搂抱了一下,表示理解我的心情。同时,他还对我说:他有重要事情告诉我。
还有更重要的?比我这三件事还重要?我真是被这个男人迷惑了,他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圣旨。我任性而又暴躁的性格,也只有他能驾驭。这也许就是俗语说的一物降一物吧。另外,他总是能给我带来意外的好消息。今天的他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喜讯呢?于是,我就问他:真的吗?
他神秘的朝我点头:当然。
我们坐在亚热带的包厢里时,我迫不及待地问他:老公,快告诉我!我都等不及了!
不行!先给我唱两首“凉京花儿”再说。
我知道他的性格,他也是个很固执的人,这几年他有意识地用这种固执多次收拾过我。可以这么讲,我这个野丫头(他常这么叫我)的野脾气,在他面前真的一点治都没有。我讨价还价:我唱,你也要说几个段子,行吗?他欣然说:同意。但是今天要唱你自己。唱女人也行!我说我哪有那个本事,那就唱女人的歌吧。他说:行!
我左手托腮,唱了起来:
天上的星星对星星,
黄河里的亮星星;
尕妹妹的眼睛毛洞洞,
尕嘴嘴儿红,
尕模样儿咋这么心疼?
他拍手称好:接着来!
我得到了鼓励,唱的更起劲了:
深沟沿上的沙枣柳,
香的人不由得不动手;
糯米牙儿樱桃口,
引的人不由得想亲一口。
凉京城里的紫葡萄,
根扎在那城外;
身子苗条心眼儿好,
十三省挑不出来!
好好好!他拍着手说:再唱两段歌颂爱情的!
那你也多说几段。我笑着说:不许耍赖!他说没问题,你快唱吧!我只好接着唱了。
青石头青来蓝石头蓝,
清水儿要漫个紫葵;
阿哥是孔雀天空里旋,
尕妹是才开的牡丹。
南山的头上云起来,
半山里闪出个虹来;
看见了阿哥把头抬,
不由得精神儿上来。
清水的河里磨一盘,
三道山,
牛羊儿往下者赶哩;
陪上尕妹者喧一天,
六月天,
日子还嫌着短哩。
园子里长的是绿韭菜,
不要割,
就叫它绿绿的长着;
尕妹是阴沟阿哥是水,
不要断,
就让它慢慢地淌着。
尕妹是冰糖阿哥是茶,
茶离了冰糖是不甜;
尕妹是河水阿哥是鱼,
鱼离了河水是不成。
太棒了!他拍着手说:拿个民歌二等奖,有点亏了!
我说我也不让你说段子了,快说又是啥好事?
他瞅着心花怒放的我笑了:怎么,三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么一会儿?
我深情的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是呀!快说吧,急死我了!
他告诉我,他画我的那张叫宝宝的画,得上国际银奖后,兰州一位企业家为了开一家宝宝大酒店,花两百六十万的巨资买走了这幅画。他已经决定买下金河花园的1号别墅,作为我们的窝。
我们的窝?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住?
是呀!他故意睁大眼睛瞅着我说:怎么?不愿意?
我这下听明白了!我翻身跑到了他的身边,抱着他的脑袋就吻。他第一次用心的把我抱在了怀里,第一次用心地吻我。曾经因为他升腾起来的那股爱火,再次被这个男人点燃了。我激动的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他:今天,你勾,勾我吧,我有点受、受不了了!
他把我平放在他腿上,双手捧起了我的脸:你三年来的心事我全懂。我没有因为姓杨的强暴过你就看不起你。我一是在等待,二是在考察你。我在等待接纳你的最佳时机。虽然我和我妻子分居四年了,可我仍然是个有家有室的人。
我抢过他的话头说:我不在乎你有家!
他亲了我一口说:宝宝,别打断我!……三是看看你,你是不是也像你那几个同学一样?
你?考察我?
是!他坚定地说:我是个认真的人。其实第一次在电视台跟你见面时我就喜欢上了你。这就是让你到我工作室上班的主要原因之一。经过三年的时间,我发现了你身上的很多优点。
是吗?我幸福地看着我心爱的男人:我能不能改改对你的称呼?
改吧!他捏了我的腮帮子一下:你真的很漂亮。……你历来都是我行我素,对我的称呼你都改了好几遍了。最早是秦老师,然后是秦叔叔,再后来老公。不知道现在又要怎么改?
我要用心的叫你老公。我说完羞的把头藏在了他的脖颈处。
……
三
这天夜里,我放松身心让他勾了我的蝎虎子。我之所以能放得开,是因为爱情之花早已在心中开放,其次是他太小心翼翼的结果。
他真的是个细心人,他让我痛痛快快、无忧无虑的做了一回女人。我由衷地感到,做女人果然如画院冉美女说的那样真是太幸福了!尤其是做他的女人,那就更幸福了!……
第二天,他带我来到了金河花园的1号别墅。
金河花园坐落在高新开发区中段的武威路上,这里遍地是草坪和绿树,每两栋别墅中间有一处造型别致的喷泉。天鹅飞翔、狮子滚绣球状的路灯布满了喷泉和草坪的四周。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之后,这里的景致成了兰河一景,远远近近的市民们都来别墅区前的大广场上游玩。金河花园的别墅区成了富人的乐园,有钱人的象征。能住在这里的人除了富豪还是富豪,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所谓1号别墅,就是别墅区中心最大的一套房子。因为面积比别的房子大,两层还戴个帽,所以价格也昂贵。别的别墅一套也就一百万过一点,而这套别墅是天价:两百零八万!再加上排名为1号,故称之为1号别墅。能在金河花园的别墅区入住,是无数兰河人的梦想。我只是一个来兰河打工的野村姑,别说是住别墅,就是能住上一套一居室的楼房,就不得了了!可超越梦想的现实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眼前。还有更让我没有想到的呢,房产证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王莲莲。
这是怎么回事?我带着疑问问他。只见他淡然一笑说: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从今天开始,你!王莲莲!就真正是这套房子的主人了!
要是他送我一件别的礼物,我会高兴的跳、高兴地唱!可是,这个礼物是不是太重了?我受得起这么贵重的礼物吗?
来吧!他坐在了餐厅的餐桌前:宝宝,快过来坐吧!
我机械地坐在了他的一边,傻哈哈的望着他从微波炉里取出了饭馆送来的饭菜。他打开红酒斟了两杯,把一杯递到了我的手里:来!新娘子,我们干杯!
新娘子?我这下才相信了我是这套房子的主人这个现实。我扔下酒杯扑到了他的怀里:老公爸爸!
老公爸爸?
对!你是我老公也是我爸爸!我认真的解释:你能接纳我,我感恩不尽!我曾发过誓,我这辈子不结婚!是你改变了我!我不敢奢望嫁给你,因为你有家。但是,我仍然向你发誓:我永远是你的人。所以,你是老公。这么重的礼物,这么深厚的情意,除了父母,谁也不可能给我!我爹妈是山沟里的农民,他们更不可能给我!但是,你给我了!所以,你也是我爸爸!
从年龄上来说,我可以做你的爸爸。好!我再接受你这个新称呼。不过,可不能胡叫哟!
放心吧,进了这个房子,你是我老公。离开这里,你是我爸爸!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老公爸爸!干杯!
黄河无价,高山有情。天上月圆,世间人圆,心中事圆。天随人愿,舒心开怀。来,宝宝,有这良辰美景,我们好好喝两杯!
干完了杯中酒,我又斟满了酒杯,我端起酒杯看着这暗红色的液体,心情异常的激动。心中似有无数的话儿要对他说,可又说不出来。本来我也算是个伶牙俐齿、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里野丫头。高兴了,啥活都往外倒。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我心中有话却说不出来。我心中还有一个感觉,就是新娘子的感觉。曾几何时,我发过誓永不结婚,可现在我想结婚了,只想和眼前这个大我二十岁的男人结婚。实话实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是他改变了我,是他造就了我。我不敢奢望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但我有决心有信心守他一辈子。……
他见我沉默不语,又一次举杯和我碰了一下:一杯红酒香醇厚,一首“花儿”情意浓。声声祝福伴你左右,爱情岁月天长地久。来!宝宝,我敬你!
老公!我们碰杯干尽后我情真意切地说:我真的谢谢你给我的一切!我今天表达能力太差,就用我们凉京的“花儿”表达我对你的感情吧!
好极了!他慈祥地看着我斟满了酒杯:我就喜欢你唱!
真的吗?我明知故问。
他点头:当然。……你难道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的见面礼就是“花儿”呀!
记得!怎么会忘记呢?有出戏叫“花为媒”,我们是“花儿”为媒呀!来,老公,我敬你一杯!
喝完杯中酒后,我左手托腮,唱的声情并茂:
清油灯盏亮照下,
羊油的白蜡放下;
黑头发陪成白头发,
死了时一块儿埋下。
四十里堡的甜水泉,
担儿担,
榆木的勺勺儿把它舀干;
要想我俩的婚姻散,
三九天,
明冰上长出个马莲。
他听的意犹未尽,我也唱兴正浓,我俩幸福地喝了个交杯酒后,我又唱了起来:
十字当街的杂货铺,
对面儿修下的当铺?
我俩前世修下的路,
谁也不能把我们挡住!
三间房子四方院,
柱子上拴下的狗歪;
骨头打坏筋挑断,
也要偷偷儿看你来。
不怕你细扎绳儿大绑下,
不怕你大梁上把我吊下;
不怕你千刀万剐下,
死不了还这个爱法。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走过来抱起了我。他亲着我小声地问我:你告诉爹妈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敢吗?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我活剥了?
他说,我怎么能不知道呢?老家的传统、老家的风俗和我们的做法是格格不入的!你可能得受气呀!
我说:你不也得受气呀?不过,……就是千难万难,就像刚才我花儿里唱的那样:“死不了还这个爱法”!
真的?
废话!
我信!
我也信你!……
其实,我仍然有点犯难,爹妈大不了大跳一阵、打我骂我一顿。跳完了,骂完了,我还是他们的女儿。这一点应该不成问题!老家的人骂我给王家丢底颠脸了,尤其是我三爹,他可又得忙上一阵了:看看!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说王墩儿的那个次货不是个东西吧!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信了吧!王墩儿那个活妈妈给人家当小老婆了!……可能还有比这个更难听的哩!骂吧,骂上几年也就过去了,可我还是我!我的日子过得好赖,我自己知道。关键是,我怕我爹妈让老家人的唾沫淹死呀!这些担心,我无法告诉他。因为,我不想再给他添加任何负担。他已经够意思了!他虽然不说他为此而在家里受气的事儿,可我早就看出来了。有好几次,我发现他的脖颈里有抓伤。这个女人下手真重啊!有时直接把肉都抠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