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解救人质
铁蛋来到203房间的门口,抬手敲了一下门,里面的人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很快就将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快手,没等铁蛋反应过来,快手就微笑着一把将他拉进房里,关上门后,拍着铁蛋的肩膀说:“看你的表情一定有好消息。”
铁蛋咧开嘴笑着说:“先让我喝口水,跑了一路渴死我了。”
龙震宇从窗边的小圆桌上,端起一个杯子递给铁蛋,说:“喝这个吧,不冷不热刚好。”
“谢谢师傅。”铁蛋说完,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差一点见不到师傅了。”
“是不是去黑豹的老窝了?”龙震宇笑着问。
铁蛋一怔,惊讶地问:“师傅怎么知道我去黑豹的老窝了?”
龙震宇笑了笑没有回答铁蛋的问题,而是对他说:“先说说你的发现,让我们听听是什么东西,能把我们勇敢无畏的神弹吓坏了。”
铁蛋一五一十地把去山庄的经过讲了一遍,坐在床边的快手听完铁蛋的话,气愤地朝席梦思床上捶了一拳,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个黑豹简直不是人,竟然用这种办法关押人质。”
“从他的名字就知道这个家伙不是人,他本来就是个野兽。我听一个人质说,前几天有个人质因为家里实在拿不出赎金,黑豹就用两头黑熊咬死了那个人。”铁蛋咬着牙说。
龙震宇的脸也变得铁青,他冷冷说道:“他这是杀鸡给猴看,威胁那几个人质。看来不能只救出那几个孩子,必须除掉这个家伙,否则他还会不断从国内哄骗孩子过来。”
听龙震宇这样说,铁蛋急忙插嘴说:“对了,我听顺子讲有几个人去了国内,已经好多天了,他们会不会是去哄骗孩子了?”
“很有可能,队长,咱们是不是应该先阻止他们的行动?”快手看着龙震宇问。
龙震宇沉思几秒钟后对两人说:“我们马上分头行动,快手负责监视黑豹,摸准他的行踪。神弹去把黑豹安排到国内的几个手下了解清楚,我们要及时将掌握的情况通报给边防检查站,让边防站截住他们。”
龙震宇安排完任务,铁蛋忽然想起自己被救的事情,便问龙震宇:“师傅知道在山庄救我的是什么人吗?那人的身手太快了,我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龙震宇笑着说:“咱们猎人组织一共有五个人,有一个人你没有见过,他在两年前就潜入到了金三角,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为了你的安全,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在暗中保护你……”
“我怎么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我?他也太厉害了。”铁蛋惊讶地说。
“哈哈……神箭当了八年的特种兵,伪装侦查是他的拿手好戏,如果被你轻易发现,他能在毒枭身边潜伏这么长时间?”快手笑着说。
“你说他叫神箭?”铁蛋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又说,“我记起来了,师傅好像对我提到过,当时我光顾高兴没太注意师傅说的话。”
看到快手轻轻点了点头,铁蛋恍然大悟地说:“难怪巨蟒被两根钢针射中了眼睛,他这神箭比我的弹弓厉害多了。”
“神箭的飞针术近距威力很大,可以轻而易举地射穿几毫米的玻璃,但远距离却不如你的弹弓有威力,你们两个各有千秋……”
龙震宇的话音刚落,铁蛋就从腋下拔出佰莱塔M9,拿在手里摇晃了两下说:“还是用枪过瘾,什么都比不过它。”
铁蛋的话让龙震宇心中一怔,他感觉铁蛋有些暴力倾向,必须及时纠正这种危险倾向。于是他对快手说:“你先去吧,我跟神弹谈点事情。”
“好吧。”快手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龙震宇招呼铁蛋坐下,温和地对他说:“你还记得我办公室里的那幅画像吗?”
铁蛋不清楚师傅为什么问这个,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说:“记得,世界上最厉害的赏金猎人,人称‘猎犬’的杜安·查普曼。”
“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美国是世界上枪支最泛滥的国家之一,只要是符合条件的公民都可以合法地拥有各种枪支,所以美国的赏金猎人都带着枪到处抓捕逃犯。只有一个猎人例外,他就是查普曼。他从来不携带任何武器,在过去20年的时间里,查普曼共抓获了六千多名逃犯,都是赤手空拳,没有一次使用武器。”
铁蛋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师傅的意思了。”
龙震宇很高兴铁蛋能明白自己的心思,他用疼爱的目光望着铁蛋继续说:“知道就好,抓捕逃犯,战胜坏人凭借的是智慧而非武力,查普曼就是最好的例证。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永远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赏金猎人。这对于中国的赏金猎人尤为重要,因为咱们的国家是不准许私人拥有武器的,咱们抓捕逃犯的唯一法宝就是勇敢和智慧。”
“师傅放心,我知道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赏金猎人了,多动脑筋才是最主要的。”
龙震宇微笑着点点头:“说得对。赶快回去吧,要特别注意自己的安全。”
铁蛋离开酒店后,直接去圆通赌场,圆通赌场距离龙震宇居住的酒店只有几十米,就在酒店对面,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
赌场门前站着四个挎着冲锋枪的士兵,这也是金三角赌场的一大景观,每个赌场门前都有几个士兵负责警卫。事实上就是当地的武装为了收取保护费,安排几个人在这里装装样子。有什么事情都由赌场自己处理,这些士兵从来不过问。对于进出赌场的人,门口的士兵连看都不看一眼。
铁蛋走进一楼的赌场大厅,远远看见唐伟桦和蓝沁还坐在赌桌上。铁蛋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坐在那里,四五个小时都没有挪窝。虽然两人只是把赌博当成消遣,却依然这么着迷,可见赌博对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在这里玩的都是中国人,所以赌场内最主要的赌博游戏就是百家乐。大厅内有三十多张百家乐赌台,因为不是高峰时间,台子多半空闲着。有人曾经夸张地说,世界上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百家乐,由此可见百家乐的魅力有多大。
铁蛋走到唐伟桦旁边的赌桌边坐下,这张赌桌空无一人,只有三个服务员站在那闲聊,见铁蛋坐下马上热情地问他:“先生是用筹码还是现金?”
铁蛋微笑着摆摆手,然后指了指唐伟桦,示意自己是在等人。服务人员都知道唐伟桦的身份,所以都不做声了。
铁蛋见唐伟桦聚精会神地在下注,心想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瘾,都玩几个小时了也不觉得累。唐伟桦在这里赌博跟其他人不一样,他都是签单,让服务员给他拿过几万块钱的筹码,无论输赢最后都把筹码退回去,他来就是为了消磨时光,所以从来不去楼上的贵宾厅,就在大厅里凑热闹。
百家乐之所以风靡赌场,主要因为它的玩法简单,玩家只需要下注就可以。每把的时间很短,几秒钟就能分出输赢,另外百家乐还是赌场占优势最少的一种赌博方式。不过赌场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也制定了些特殊的规定,例如最低注额和限红。大厅内这些赌桌不尽相同,最低限额一般为十块钱,也就是说每次下注不能少于十元钱,限红是指押在庄与闲之间的筹码总额相差不能超过一定限额。百家乐赌桌中间分别有三个下注区,这三个区标有‘庄’、‘闲’与‘和’,赌博的人可以随便把筹码押在这些点上。庄、闲是一赔一,和赢是一赔八。赌场为了防止一局输钱太多,不同的赌桌限红是不同的,有高有低。赌场还有一个保护方法就是每张赌桌都有固定数额的筹码,一般是20万到50万,如果客人在短时间内赢走了这些筹码,这张赌桌就要封台,禁止客人再在这张赌桌上玩下去。赌场事实上就是利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规定,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铁蛋对赌博不感兴趣,他认为赌场都是骗人的,所以每次跟着唐伟桦来赌场都是坐在旁边看,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不肯试一把。忽然,铁蛋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大厅内转来转去,只要有人下注他都要停下来看看。铁蛋认识这个家伙,是黑豹的一个手下,外号叫菜头,他知道这个家伙又在寻找放水的目标。心想刚好可以向他打听些消息,于是就向这个家伙招招手,把他招呼过来。
菜头在铁蛋身边坐下,铁蛋故意问他:“大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其他人?”
“哎,真他妈的憋气,赌场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老板把人都派到国内拉人去了,就剩下我们两三个在这里混事。”菜头叹了一口气说。
“哦,不知道有没有去我们老家那一带的?”
“老弟是哪里人?”
“燕滨人。”
菜头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去那边的,他们这次主要是去江浙一带,老板说这些地方的人有钱。”
“我还想让几位大哥替我回家瞧一眼,看来是不行了。”铁蛋很遗憾地说。“老弟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娘、大哥和大嫂都在家里。”
“想不到老弟还是个孝子,说实话像我们这样的人除了给家里添麻烦,没给家里带一点好。”
听菜头这么说,铁蛋心想这家伙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随口问道:“这次都有哪几位大哥去国内了?”
菜头把到国内的几个家伙说了一遍,铁蛋把这些人的名字暗暗记在心里,又跟菜头闲聊了一会儿,看到唐伟桦和蓝沁从赌桌边站起来,知道两人玩够了,赶紧跟菜头告辞,随唐伟桦回去了。
几天后,龙震宇根据铁蛋和快手侦查到的情况制定出一份行动计划,他先把计划内容打电话向武峰作了汇报,让武峰安排人在边境接应营救出来的人质。随后,龙震宇让快手通知神箭和铁蛋,为行动提前做好准备。这是他们猎人组织四人第一次联合行动,所以大家都很期待。
赌场一般都是晚上八点以后,才开始进入客流高峰时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赌场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晚上干活白天睡觉。放水的这些人也是如此,晚上是不睡觉的,上午八点以后才开始睡觉,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起床,吃饭后开始晚上的工作。针对这一情况,龙震宇决定把行动放在上午进行。
这次行动的重点不仅要将关押的人质解救出来,还要铲除黑豹的放水团伙,否则他们还会继续从国内哄骗人到这里来。如果将黑豹的高利贷团伙一举铲除掉,对其他放水团伙也是个严厉的警告,可以有效地防止其他放水团伙效仿黑豹的做法。
铁蛋要为明天的行动做些准备,他首先要做的是让唐伟桦和蓝沁睡觉。因为行动是在上午进行,如果两人能睡一个上午,他就自由了。这件事对铁蛋来说不算太难,因为这段时间唐美桦没在孟加都,赌场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哥哥。所以唐伟桦很晚才才从赌场回来,而且睡前总要吃点夜宵,喝点红酒。
铁蛋提前把快手交给他的迷药放进红酒里,第二天凌晨五点跟随唐伟桦和蓝沁从赌场回到别墅,女佣早已准备好了夜宵,铁蛋帮二人倒上红酒,两人吃喝完后就去睡觉了。铁蛋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想到马上要和大家一起行动了,兴奋得有些睡不着,他把两支手枪拿出来仔细地擦拭了一遍。这两支枪有支是李远鹏给他的五四式,另一支是唐伟桦给他的佰莱塔。铁蛋对这两支枪爱不释手,想到龙震宇对自己说的话,回国后枪就不能用了,铁蛋的心里有点恋恋不舍。
按照约定,他们四个人早晨八点钟在城外的树林里集合,铁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两个多小时。他盘腿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好不容易挨过了两小时,铁蛋从房间里走出来,临出门他专门交代女佣,老板这些天太辛苦,让他们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去打搅他们。
当铁蛋急匆匆地赶到约定地点时,看到一辆三菱越野车停在那里。见他过来,车门打开从车内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快手,另外一个他不认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神箭、神弹……”快手笑着对两人说。
“我们见过面,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神箭说着向铁蛋伸出手。
只见神箭中等身材,年龄不到三十,身体瘦削,神情平静,给人一种慢吞吞的感觉,跟铁蛋想像的相差很远,铁蛋搜肠刮肚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铁蛋急忙握住神箭的手,茫然地说:“我怎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大哥?”
“哈哈……他就是站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注意的。”快手大笑起来。
铁蛋让快手说得不好意思了,急忙对神箭说:“谢谢大哥那天救了我。”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快上车吧,队长还要给我们布置任务。”说着神箭招招手示意铁蛋上车。
见快手和神箭上了正副驾驶座,铁蛋打开后座门坐到了后排。
龙震宇见三个人都上了车,便开始布置任务:“我们这次的行动有两个任务,一是铲除黑豹,二是救出被他们扣押的人质。由于黑豹山庄距离吴木诺的军营不到五公里,所以咱们的行动既要迅速又要安静,千万不要弄出大动静来。要是惊动了吴木诺,他率军队赶过来增援黑豹,咱们可就麻烦了。所以动手的时候一定要稳准狠,都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
“明白。”
“明白!”
三个人低声回答。
龙震宇拿出一张草图,上面画着山庄的地形,他指着图说:“根据这段时间你们对黑豹一伙人的侦查,按照他们的生活习惯,早上八点正好是他们开始睡觉的时间,山庄里应该很安静。等会我们靠近大门后,神箭负责解决门口的两个警卫。”
“没问题。”神箭点了点头说。
“进入山庄后,大家分头行动,右侧的小楼内住的是警卫和黑豹的亲信。因为有几个人去了国内,现在山寨大约还有八九个人,神箭和快手,你们俩负责对付这栋楼里的人。神弹负责进攻左侧的小楼,我进攻中间的这栋楼。这两栋小楼是黑豹和两个老婆住的地方,现在无法确定黑豹在哪栋楼里,但我们一定要找到黑豹将他击毙。”龙震宇说话的时候,特意望着铁蛋。
铁蛋用力点点头,信心十足地说:“只要他在左侧这栋楼,就绝对跑不了。”
“解决了这些人后,我和神弹去后面救人质,快手和神箭负责在前面警戒,等人质救出来,由我和快手用黑豹的车把他们送到边境口岸,铁蛋和神箭就赶回镇子里。”
龙震宇说完,伸手从座椅后面提过一个包来,打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两支带消音器的冲锋枪,递给快手和神箭,又给了他们每人两个弹匣。随后,他又摸出一个消音器递给铁蛋:“这是神箭特意为你准备的,装在佰莱塔手枪上。”
神箭从前面的储物盒里,取出四个面罩分给大家:“这是面罩,等会都戴上,防止以后有人认出咱们来。”
铁蛋接过面罩,看到座椅上的提包里还有一支带消音器的手枪。
龙震宇将这支手枪别在腰上,拍拍快手的肩膀,说:“好了,我们出发吧。”
快手将车从树林里开到公路上,然后向黑豹的山庄驶去。
山庄的大门,是两扇结实的大铁门,平常紧闭着,旁边留有一个小门供人出入。听到汽车的刹车声,一个警卫从小门走了出来。
警卫的肩膀上斜挎着M16,他歪着头朝越野车走来。神箭没等警卫靠近就下了车,警卫刚要开口问话,只见神箭的右手抖了一下,也没见有东西出来,警卫就猛然不动了,像是被定格在那里。
神箭下车后,铁蛋也跟着下了车。神箭绕过警卫冲进了小门。警卫像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个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前方,嘴巴张得老大,脸上流露着奇怪的表情。
铁蛋走近后才发现警卫的眉心扎着一根亮晶晶的钢针,同射入蟒蛇眼睛里的钢针一模一样,但是比那两根扎得要深,这根钢针露在外面的部分最多只有一公分。铁蛋估计神箭扎巨蟒时,距离比较远,所以力道小些。
铁蛋来不及多想,拦腰抱住警卫,把尸体拖到旁边的草丛中藏起来,等他转身回到车里,神箭已经从里面把大门打开了,快手迅速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大门内侧有个警卫室,警卫室的窗户上趴着一个人,显然是神箭发射的钢针穿过窗户玻璃,将里面的警卫击毙了。
想不到一举一动看似慢吞吞的神箭,一旦行动起来,却身形如脱兔,快如闪电。铁蛋心想自己以后要好好地跟着神箭学习,他的速度这么快,眨眼间就解决了两名警卫,人家这才是真本事。
“戴上面罩,开始行动。”铁蛋的耳边猛然响起龙震宇浑厚的声音,铁蛋顾不上多想,赶紧把面罩套在头上,然后举着安了消音器的佰莱塔手枪跳下车,疾步朝左侧的小楼跑去。
铁蛋快到楼门口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下侧面,发现神箭已经闪进了右侧的小楼。铁蛋不敢怠慢,赶紧窜进门去。
进门是一个大客厅,装饰得非常豪华,客厅一侧摆放着一组宽大的真皮沙发,地上是柚木地板,像镜子一样明亮有光泽,正面是环形的楼梯,盘旋着通往二楼。见客厅内没有人,铁蛋刚准备上楼梯,忽然从旁边的走廊里传出一阵脚步声,一个女佣端着一个托盘从一侧走出来。
女佣猛然看到一个头戴面罩的人,端着枪站在客厅里,吓得双手一松,托盘掉在地上,托盘里的瓷碗摔得粉碎,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铁蛋走上前,将枪口指向女佣,低声问道:“黑豹在不在上面?”
“嗯,嗯……”女佣点点头,战战兢兢地说,“别……别……杀我……我只是个佣人……”
铁蛋指了指墙角,对女佣说:“蹲到那去,不准乱动。”说完,他转身跑上楼梯,刚才摔碎茶具的声音太大,铁蛋担心惊动黑豹,因此动作异常迅猛。
正如铁蛋担心的那样,黑豹的确听到了响声。这个家伙天亮后从赌场回来,吃了点东西,又冲了个热水澡。小老婆刚伺候他躺下,就听到楼下有打碎瓷器的声音。
常言道,做了昧心事,敲门心也惊。黑豹坏事做尽,表面上虽然装得若无其事,事实上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有人来报复自己。
听到楼下传来的声响,黑豹本能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手枪,神情紧张地对小老婆说:“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女人不以为然地撇着嘴说:“在自己家里能有什么事?就你整天疑神疑鬼的。”说着话女人打开门,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楼梯的上部是高挑的悬空结构,一出房间就能看到楼梯的中间部位。因此女人一眼就看到了戴着面罩,持枪冲上来的铁蛋,她立时吓得尖叫起来:“啊……有人闯进来了……”
躺在床上的黑豹听到女人的惊叫声,一跃而起,提着手枪直奔阳台。
铁蛋跑到楼梯的半中间,突听楼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他循声望去,一个身穿睡衣的年轻女人正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铁蛋猜测这个女人很可能是黑豹的老婆,他知道黑豹肯定被惊动了,于是端着枪不顾一切地朝女人身后的房门冲进去。一进门,铁蛋就发现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赤裸着上身,穿着一个大花裤衩,正往阳台上跑。
铁蛋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黑豹的光头飞了出去,黑豹看也不看,朝身后“啪啪”就是几枪。
铁蛋急忙往门边一闪,子弹打在门框上,击碎的木屑飞溅到铁蛋的脸上,打得生疼。
等铁蛋再次将枪口对准房间时,房里已空无一人,铁蛋急忙跑到阳台上,只见黑豹已跳下阳台,正朝他们的越野车跑去,原来这个家伙想开他们的车逃跑。
铁蛋端起手里的佰莱塔手枪,凝神静气轻轻勾动扳机。“噗”地一声,枪筒轻微跳动了一下。
黑豹一头栽在了地上,随即他抬了抬胳膊,似乎想爬起来,上身也向上探了探,又趴了下去。
铁蛋纵身从二楼的阳台跳下去,快步跑到黑豹的身边,只见黑豹的身下流出一滩血,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铁蛋蹲下来把手指伸到黑豹的鼻孔下探下探,已经没有气息了。
龙震宇听到枪声后也赶了过来,见黑豹被打死,他轻轻拍了拍铁蛋的肩膀,点了点头,说:“好样的!走,快去救人质。”
铁蛋急忙站起身,跟着龙震宇朝后院跑去。来到后院门口,铁蛋一脚把木门踹开,带头冲进院子里。铁蛋双手端着枪,心有余悸地朝四处巡视了一圈,边向前走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特别是那几棵树,他担心那条巨蟒又突然窜出来。
牢房里的两只黑熊,仿佛已经嗅到了生人的气息,还没等铁蛋和龙震宇靠近铁门,里面就传出黑熊的嚎叫声。铁蛋推开牢房的铁门,抢先走进去,他刚走到通往右侧的门洞处,两头凶猛的黑熊就咆哮着向他扑过来,四只巨大的熊掌拍击着铁笼,发出震耳的响声。
铁蛋怕子弹伤到铁笼另一端的人,他绕到另外一侧,举起手枪。两个凶猛的家伙也随着他绕到另一边,张开血盆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鼻孔“噗嗤、噗嗤”喷着粗气。铁蛋对准黑熊的嘴巴开了一枪,子弹穿过黑熊的头部飞了出去,随后铁蛋又朝另外一头黑熊开了两枪。两头黑熊相继扑倒在地,如同倒塌了一堵墙,发出了巨大的轰隆声。
被关押在铁笼里的人质,此刻都紧张地趴在铁笼里,眼睛里流露出期盼的目光。
铁蛋一把将自己头上的面罩扯下来,对几个人质说:“你们还认识我吗?”
“认识,认识……谢谢大哥来救我们……”里面的人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们不要着急。”
龙震宇朝着第一道门锁开了一枪,铁锁应声而断,他推开门走进关着黑熊的铁笼,刚要举枪射击第二道门锁,突然一只受伤倒地的大黑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张开两个宽大的熊掌,朝龙震宇的后背扑过去。
铁蛋惊恐地大喊一声:“师傅,小心背后。”
龙震宇心中一惊,他来不及回头观察,急速朝旁边一闪,黑熊十只锋利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抓在了铁门上,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撞击声。
龙震宇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熊爪的厉害,要是被它抓到了,自己整个后背的肉都会被抓掉,就算死不了也会成残废。
铁蛋同样被吓得心惊肉跳,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开两枪,把黑熊击毙。万一师傅受到伤害,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龙震宇不等这头凶猛的家伙转身,举枪照它的大脑袋连开了数枪。黑熊再次倒地,铁蛋跑进铁笼,面带愧疚地对龙震宇说:“师傅,您没事吧?我……我……”
龙震宇看出了铁蛋的自责,笑了笑对他说:“没事,赶快救出人质。”
铁蛋举枪把铁门上的锁击落,打开门,招呼里面的五个人出来。
龙震宇和铁蛋领着人质来到前院,快手和神箭已经把黑豹的三菱越野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了。他们担心刚才的枪声惊动了吴木诺的部队,所以什么话也来不及说,赶紧让人质上车。
两辆越野车飞快地驶离山庄,一辆回镇子,一辆驶向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