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究竟是谁
“若是真过意不去,日后有了孩子,便来告知我声吧。”唐清婉笑道,“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只希望苏小姐能得到自己的幸福,日后不必再说谎话。”
“多谢王妃祝福。”
苏小姐满怀感激地将人送回了王府。
墨司泽听闻后,并未来找唐清婉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唐清婉也用苏老爷给的银票,与彩月在府上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只不过,唐清婉本着防患于未然的心思,让彩月将一大半的银票都暂时放着,毕竟坐吃山空,如果墨司泽依然和以前那样对自己,她还是要出去找活路的。
到时候,这些就是她做生意的本钱。
本以为这事儿便这样过去了,谁知过了俩月,苏家又送来了一马车的东西。
里面有古玩名画,也有金银珠宝,更甚至还有不少布匹绸缎,看上去活生生像是给姑娘家准备的嫁妆一样。
而且,他们点名了要赠予邪王妃,还特意找来了几个说书先生,将苏小姐的真实病情隐去后,大肆宣扬了一番唐清婉的医术高明,让她在京城之中,好好的出了名。
唐清婉对此有些受宠若惊,看着那一马车的细软,正思量着彩月能不能将其都拿回去时,邪王府的管家来到了二人面前。
彩月不等他说话,便挡到了唐清婉身前,开口道,“这些都是苏老爷感谢小姐才送来的,难不成你想要私吞吗?”
“什么送给你家小姐的!”管家不甘示弱地推了彩月一把,“你家小姐如今是邪王妃,这东西理应都是邪王府的,还分什么你我,真不嫌生分,来人,拉去登记入册。”
“王爷!”
“还学会用王爷来诈我了,我告诉你,这东西入了门,可就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了。”
“难道是你说了算?”一道凌冽却带着杀意的声音传来,管家心中一紧,竟生生被吓得跪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回头,见墨司泽面冷如霜地盯着自己,顿觉大事不妙。
“本王何曾要过这些东西?”
“王,王爷,奴才这是,这是按照规矩办事。”管家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却被墨司泽轻易拆穿。
“规矩?”墨司泽冷笑,他身旁的侍卫走到管家身旁,如同提着小鸡崽一般将他从地上提起,训斥道,“王爷何曾这般小气,连旁人的赠礼都要强来,你若再败坏王爷的名声,后果便自行承担吧!”
“拖出去处理了。”
墨司泽冷冷地说出这话,侍卫心领神会地将管家拎了出去,全然不管那如同杀猪一般的求饶声。
“过会儿让人将这些拉去你的院中。”墨司泽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先前唐清婉来找自己要出去赚银两时,他当真认为,这个女人满口谎言,没有一句实话。
如今他眼见为实,方才明白,或许,她说得吃不起饭,是真的吃不起了。
唐清婉耸肩,无所谓道,“那多谢王爷,臣妾先回去了。”
“且慢。”墨司泽叫住了转身的唐清婉,说道,“苏小姐来了,你与我一同去。”
他本没打算去见苏小姐,只不过碰巧在路上遇到了这桩事儿,便不知怎的,想与唐清婉一同去处理。
唐清婉没有拒绝,二人来到厅堂,苏小姐行礼之后,亲昵地拉住了唐清婉的手,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王妃,若是没有您,也不会有这孩子。”苏小姐满目慈爱之色,羞涩道,“上个月家中替我安排了一门亲事,我与郎君一见钟情,便应了下来,本还怕这身子被人嫌弃,没想到只一个月,就怀上了。”
说罢,苏小姐在唐清婉面前跪了下来,“若不是您,定不会有我今日的好日子,您就是我的大恩人。”
“快起来。”唐清婉没想到苏小姐竟真能记得自己那日与她说过的话,心中难免感慨,再加上唐清婉许久没被患者如此感激过,连忙将她拉了起来,“你身子到底受损过,不宜在地上受凉,往后也要多注意,否则孩子容易掉,知道了吗?”
“是,多谢王妃提点。”
苏小姐与唐清婉说了半个时辰的体己话,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王府。
临走之时,她还与唐清婉说好,等来日腹中孩子出声,会唤她一声干娘。
唐清婉自然乐得应下,却不想等苏小姐离开后,墨司泽便冷嘲热讽道,“你倒不嫌被一市井之人唤作干娘有辱身份。”
“市井小民的孩子便不是孩子了?”唐清婉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
墨司泽又追问道,“你的医术是从哪学的?”
“与你有什么关系?”唐清婉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王爷莫要难为我了,您若真想要娶哪家女子,就快些去求陛下与臣妾和离,免得耽误了您,也耽误了臣妾。”
说罢,唐清婉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内,只留下墨司泽一人生着闷气。
“她不对劲。”
墨司泽对一旁的暗卫道,“去查。”
“是。”
暗卫消失在黑暗之中,墨司泽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忽然冷笑一声。
他这次,倒是真的对唐清婉来了些兴趣。
本以为只是个不择手段想要嫁进王府的傻女人,却没想到,竟如此与众不同。
既不是大家闺秀那般,也不像跋扈的小姐,有趣得紧。
过了几日,暗卫将查来的所有情报全都告知了墨司泽。
“她竟像完全换了个人一般。”
墨司泽喃喃自语着。
不怪他惊讶,只不过他打听来的唐清婉,嚣张跋扈,遇到寻常百姓,市井小民,只会觉得碍眼。
若是再见到乞丐,那恨不得用棍子将他们给打跑。
这种人,又怎配得上一句医者仁心呢?
这种自骨子里带来的性子,岂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
那如今的唐清婉,又是谁?
墨司泽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了起来。
“王爷,还有一事。”
“说。”
“宫中来了信,云贵妃说许久未见王妃,想要请王妃去宫中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