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另有应对
伏凤时欣然：“什么忙，你说。”
“我这样贸然去找封澜，想来她是不会见我的，还请大人帮我递个名牌。另外，现在时间还早，麻烦您差人即刻回宫，找封轻出宫。”
“封轻？你觉得这件事封轻可以帮忙？”伏凤时问。
江慈已经准备行动了：“成与不成，总要试试看。”
说完，伏凤时也答应了，先行出去安排。
看江慈这便要走，老林也忙在边上问：“江丫头，我呢？我能做点什么？叫我这样干等着，我也着急啊，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江慈没急着拒绝，而是细细想了一番，转身道：“还真有，林伯伯，你再去帮我找那几家老成的铺子，就说……就说你想通了，你也要跟着封家干，再将他们笼络起来，称夜长梦多，事不宜迟，当马上去找封家签契。”
“什么？这……这封家不是得逞了？”
“不会的，侍香局与封家的事尚未了结之前，他们不敢随便得罪侍香局，除非事情已了，不然这些老谋深算的掌柜们，不会在今日这个节骨眼上做出头鸟。”
江慈笃定：“林伯，你只要窜动他们去逼一逼封家，让封家尽早把契出了，别的倒是不仅要，封家口头上答应减免税收一事，千万要让大家咬住了不放，最好是……嗯……最好在春归坊内嚷嚷开，尽量让附近的铺子都知道，闹得越大越好。”
“可这样万一闹起来，会不会惹来监市，万一闹大了，再闹到府衙……”
江慈咳了咳，小声提醒：“监市令隶属监察司门下，不会真的把大家怎么样的，若是惊动了衙役闹到府衙去，是最好不过了。”
林伯虽年纪大了，但头脑还算活络，半天没吭声自行琢磨了一阵儿，当即顿悟了：“哎呀，江丫头，你这法子好啊！你这是要……”
“嘘！林伯，此事至关重要，能不能成就看你了，咱们兵分三路，我倒要看看封澜还有什么对策。”江慈认真到。
林伯摩拳擦掌：“我这样重要？”
江慈鼓励：“相当重要！”
——
春归坊内，伏凤时已经差人递上了名帖去封氏香行，里面久久没人出来传话。
兰稚借着功夫在四周转了两圈儿，找了个行脚的伙计，塞了些银两，让他去监察司传个话。
伏凤时的动作也快，不过半个时辰，就把封轻从宫里接来了。
封轻与伏凤时同时下了马车，封轻熟络地绕过香市内各个繁杂的铺面，气喘吁吁地找到了江慈：“你见过我姐姐了？”
江慈摇头：“还没有，你姐姐迟迟没传信出来，许是没空吧。”
封轻稳了稳神，深吸了一口气：“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有一点，不许瞒着我，不然我非但不会帮你什么，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别舔着脸找我了。”
“好。”
江慈就近找了个茶馆，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封轻，并把封澜半路杀出，低价抢走闲散香户的事同时说了出来。
封轻听来，脸色乍青乍白，直到江慈说完好一会儿，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我听明白了，虽说和封家解除契约，是你挑起的，但该有的补偿，和后续的合作，你已经有了方案，且陛下已经应允了，封家没什么亏损。”
“而那些闲散商户本生意惨淡，濒临倒闭，签了侍香局的契后，便可维系生计，等于有了铁饭碗，而姐姐却因损了颜面，不惜冒着与天家作对的风险，在前头以近乎亏本的利益，把人给……诱走了？”
江慈赞许点头：“确切的说，是这样。”
封轻又是一阵沉默。
江慈把茶水往她跟前推了推，瞧着她口干舌燥的样子，竟比自己还急上几分。
“其实这些都不是紧要的，封家要给这些散户入香会，发订单，是亏是赚，是菩萨发善，不图回报，还是利益为重，另有打算，其实这对咱们侍香局来说，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你也身在侍香局中做事，当知只要这个消息扩散出去，想要弃封家而择皇家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江慈看着封轻思虑重重的样子，把话又说开了一步：“封家能揽的住一批人，却拉不住全部的人，你们封家姐妹摸爬滚打至今，你姐姐总不至于为了一时怄气要面子，把全部的家当都赔付进来吧？还有最终的一点……”
“封家要如何填这个窟窿，是你们自己的事，可令姐居然放话要减免这些散户的年税，这可是大忌啊。税收一事，乃天子与律法协定，岂是一届商贾能决定的？别说是封家，就是陵阳香会的会长，咱们的师祖伏白大师，也做不到说免税就免税，除非……”
“不用说了！”
这除非后面跟的是什么，不用江慈深说，封轻也明白，连忙慌乱地将其打断，越想越后怕，紧张地接连吞了几口口水。
“江司办，我家掌柜请您进去说话。”
江慈几人就坐在封氏香行对面的茶铺里，也不难找。
江慈起身理着衣衫，越是这种时刻，她反而越加冷静了。
旁边始终没发表什么言语的伏凤时，跟着她起来：“可以我随你同去？”
江慈摇头：“不用了，一个封家岂能让咱们掌香大人亲自出马？这不是显得太把她们放在眼里了，反而让他们十拿九稳了，大人只管在此喝茶就是，封轻，咱们进去。”
伏凤时也不干涉江慈的决定，配合重新坐下：“好，那我在这等你。”
封轻跟在江慈身后，快要进去时，忽然有些胆怯，在其身后拉了下江慈的衣袖：“要不……要不你自己进去吧。”
江慈知道，封轻害怕，害怕面对这些商战背后的丑陋与险恶，害怕知道她所认为的那些秩序和道理，都是假的，更害怕得知她的姐姐，也成了当年她们最看不上，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这一次，江慈没顺着她，而是顺手扯了个斗笠塞进她手里：“把它带着，你不必说话，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