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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深夜莫名失去方向感

书名:侠义郎中探案传奇本章字数:3833

一行人从黄庄走出也就三五里路,只见东北方向,天空黄沙弥漫,褚吉良道:“看这架势,刮来的东北风势头挺猛。俗话说,风头雨尾,刚起的风,风力最大,我们不妨到前面小店暂时歇息,简单用点饭,等风小了后再走!”

说话间,强劲的东北风裹挟着黄沙吹了过来。

小店主人早已在门口迎候,车到近前,店主帮着耀堂将马车安顿后,将陈琪家来人所骑马和褚吉良家的马牵到马棚喂草料。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用完餐,外面的风小了许多,褚吉良建议说:“家中有病人,陈琪,你骑着柱子骑来的马先回家,留下柱子带路,我们随后就到!”

陈琪说:“我妻子的病经常犯,没有生命危险,”陈琪转身对家中来人说,“柱子弟,你先回去,告诉家人不要着急,我与褚先生路上有话要说!”

褚吉良又劝了几句,见陈琪的态度十分坚决,也只好作罢,回想清晨时的情形,褚吉良意识到,陈琪的确有事要与自己说,而且这件事要比妻子的病重要。

叫柱子的小伙子先行一步,在店主的帮助下,耀堂将马车套好,一行三人朝着陈琪家的方向赶去。

耀堂坐在靠里一侧赶车,陈琪主动坐到前面靠外一侧引路,褚吉良提醒道:“陈琪,我对这里的路不熟,看准了,不要迷了路!”

天逐渐黑了下来,风也慢慢变小,密布的乌云和漫天的黄沙遮住星星微弱的亮光,四周漆黑一片,人的视野只有四、五米远的距离。

陈琪密切注视着前面的路,不停的提醒着,“对,向左”、“向右拐”、“慢些,这儿有沟”。

陈琪对此地非常熟悉,虽然光线很暗,但他依然能根据路边的一棵大树、一段弯路辨别出要行走的方向。

褚吉良问:“小陈,照这样的速度,我们需要多长时间到你家?”

陈琪回道:“从这里到悯生堂与到我家,都在三十里左右,只是悯生堂在东西方向,我家在东北方向,走黑路总比早晨来时慢一些,估计到我们陈庄至少需要一个多时辰!”

褚吉良掏出怀表递给陈琪,“这是夜光表,看看几点了?”

陈琪接过怀表,从表盘上泛出的点点荧光中寻找着时针、分针,“褚先生,现在是九点半!”

褚吉良接过怀表,说:“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十二点以前能赶到陈庄!”

褚吉良问:“小陈,你是不是经常走夜路?害怕不?有没有遇到过强盗或鬼垒墙的事情?”

陈琪道:“很少走夜路,遇到一次,也算不上强盗,有一次,我行至一村头,两个喝醉酒的人借着酒劲拦下了我,我央求他们,只要不伤害我,要什么都行,结果是,身上的钱都被他们拿走,但人受到伤害!”

褚吉良赞叹道:“你很明智,遇到这种情况,与对方力量相差悬殊而对方又不与你讲理时,首先考虑的是保护自己的生命,人活在世上,什么事情都可能遇到,钱没了,可以再挣,财物丢了可以再买,但一个人的性命丢了,用一座金山也是买不回来的!”

陈琪说:“褚先生说得对,我父亲也经常这样教育我。”陈琪话锋一转,道,“先生,说到鬼垒墙,倒是提醒了我,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给我讲过鬼垒墙的事情!”

由于耀堂也懂些术术,对于鬼垒墙之说非但不恐惧,而且来了精神,追问道:“鬼垒墙?新鲜!快说来听!”

陈琪道:“我爷爷说,我们村有一个人,去外村访亲戚,半夜回家,本来五里地的路程,他感觉走了半天,他明白,他遇到鬼打墙了,也就是说,鬼给他立了一道墙,无论他怎样走,也走不出这道墙,这人的脾气很急,他大声喊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在路边捡了一把柴草想用火镰(一种取火工具)点火,可火镰怎么也打不出火星。天快亮时,当他听到村中公鸡打鸣声后,眼前才豁然一亮,他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你猜,他在什么地方?原来,他围着一座孤坟转了一宿,坟地四周让他踏出了一条圆形道路,出了一身汗,磨透了一双鞋,你想,他一宿跑了有多少路?”

“就这鬼垒墙啊!?太没劲了!我以为见到真鬼了呢!”耀堂颇有些失望滴说。

风渐渐停了,暗夜中只听到马车行走的“嗒、嗒”声,人在这单调声音刺激下,渐渐产生了倦意,为了冲淡路途中的寂寞,褚吉良与陈琪漫无目的地交谈着而不再刻意讨论什么问题。

车行至一处开阔地,褚吉良提议,既然晚了,就不要急于往回赶,大家下车,伸伸胳膊腿,休息几分钟。

耀堂将马缰绳拴在一颗树上,在路旁小解,褚吉良则仔细打量着行走的路,问:“小陈,咱们没走错吧?还有多远?”

陈琪说:“先生,还记得早上来时那段难走的路吗?到那里,正好走了一半,不过,按咱们走的时间,应该到了!”

褚吉良问:“你没有看错路吧?”

褚吉良一边疑惑地问着陈琪,一边拿出怀表仔细地看着,不看则罢,一看,褚吉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明明是夜光表怎么一点光亮也没有?方才,陈琪还看过时间,转眼工夫怎么会出毛病?表盘上有十二颗米粒大的夜光石,时针、分针尾端各有一颗,难道十四颗夜光石都出了毛病?(天然夜光石发光机理最简单的解释是:在有光亮的地方吸收光能,在黑暗中又将光能释放出来)。

褚吉良问:“小陈,你带火了吗?”

陈琪上前问道:“先生带的可是夜光表,要火何用?”

耀堂来到近前说:“我这里有火镰!”说着从兜里掏出火镰,“嚓”、“嚓”、“嚓”,连续打了三下,一点火星也没有,耀堂嘴里嘟哝着,“下午我还摆弄着玩呢,关键时刻为何就不行了呢?”

陈琪慌了神,惊问道:“褚先生,莫非我们碰到鬼打墙了!”

褚吉良下意识地望了望天空,却看不到天上一颗星星,他又环视四周,却发现失去了方向感!

褚吉良心中一惊,暗想道:置身荒郊野外,夜光表失灵,人也失去方向感,看情形,真的遭遇了传说中的鬼垒墙了!

褚吉良虽然身为郎中,但还有另一个身份,术士,因此,对于鬼打墙之说,褚吉良并不恐惧,他只是疑惑:

难道这魔物的法力在我之上?

怎么一点先兆也没有?

在这荒郊野外截住我们,是有求于我还是想加害于我?

如果有求于我,如何还不现身?

如果加害于我,我又与谁结下过怨恨呢?

如果单单针对于我,我是第一次路过此地,他是如何知晓的呢?

难道,小店前的那场大风与这些有关?

刮了风,让我们延后了回来的时间,在这半夜时分、在这荒郊野地,使我们失去方向感,他究竟要做什么?

褚吉良的大脑极速地思考着,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问题的答案!

褚吉良想:这魔物能使我们失去方向感,而不应该使马失去方向感,牲口中的牛、马、骡、驴,只有马的眼睛能看到邪魔但不惧怕,家畜中的猪、猫、狗,只有猫与马一样,今天,马之所以听从了这魔物,必定是这魔物在前面导引着马!

褚吉良恍然大悟,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呢?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待我拿出咒符,蒙着马的眼睛,逼这魔物现身!

褚吉良从怀中拿出四张咒符,给耀堂、陈琪每人一张,摸索着从车厢中找出一块布条,陈琪帮忙将两张咒符蒙在马的双眼上,用布条绑紧。

褚吉良吩咐到:“现在你们手里各持一张咒符,任何邪魔对你们不会怎样!要沉住气,不要害怕,听我指挥,我就不信天亮以前,我们走不出这鬼地方!堂儿,把鞭子放到车上,我们一左一右护在马的两边,任它自己走,它能记住来时的路!

此招果然灵验,只见那马长啸一声,自原位置转了90度,径直朝前走去,褚吉良终于松了口气,没走几步,听到前面有窃窃私语声,“快拦吧,天亮后,就没机会了!”

褚吉良大声吼道:“何方妖孽,还不现身!”

前面几个黑色的小点在动,嫩声嫩气地说:“先生留步,我们几个掉队的魂魄有求于你!”

听到这声音,耀堂还是下意识的扶了一把车架,陈琪若不是早有准备紧紧扶住车架,兴许会瘫倒在地。

褚吉良沉稳地问道:“有何冤屈?有何相求?走上前来!”

几个小黑点缓慢地来到褚吉良面前,褚吉良蹲下身子定睛观看;“啊!这样冷的天,在这荒郊野外,怎么还有几个没穿衣服的小孩!”见到眼前的情景,褚吉良忘记了他是与鬼魂对话。

站在褚吉良面前的共有五个小孩,身上只穿了一件布兜,暂且,从大到小叫他们:赤兜、橙兜、黄兜,绿兜、青兜。

褚吉良问大一点的赤兜:“你们因何在此?小小魂魄不去超度,结帮成伙扰乱凡间,成何体统!”

赤兜说:“先生有所不知,五年前,这地方本是一处乱葬岗,村里夭折的孩子都扔至此处,”

陈琪壮着胆子走上前来,打断赤兜的话问道:“看你不过是降生十几天的婴儿,为何能说人语?”

赤兜对陈琪说:“待会再与你解释!”

继续对褚吉良说:“先生,农村的风俗你是知道的,但凡生下来的婴儿因病或其他原因夭折后是不被掩埋的,为的是让他的灵魂早日升天后再重新幻化成人或其它动物,我们几个生不逢时,夭也不逢时,死后被压在这阴暗潮湿的地已有五年,这日子实在难熬!十几天前,我们五个有机会重见天日,可还有一个伙伴被压在下面,我们求了一个过路的魂魄,它说你最近路过此地,只有你能帮我们!”

先生问:“不能超度,因何原因?”

赤兜说:“五年前的夏天,我们几个夭亡后被扔到这里,当时,正值雨季,天降大雨后,又被冲至低洼处,象早夭的婴儿被狗、狼吃了也不影响他们升天,大雨将附近的农田冲毁,带来一些淤泥,几天后,又冲来一具成人的尸体,那是一位流浪汉,他本不该在那个年龄死亡,他是因为挨饿、雨淋而死,他去过几次阎罗殿,花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那地方不收,只得回来,由于有他在上面压着,我们几个不能去幻化,一呆就是五年,先生,您是知道的,万人坑中的鬼魂,是从上面一层挨着一层来的,只有上面的幻化了,才轮到下面的。”

赤兜接着说:“在被冲到低洼前,橙兜已被狗吃掉一根腿,只剩下这残缺的鬼魂在这里,”

赤兜指着坐在地上的橙兜对先生说,先生扶起橙兜,果然只有一根腿着地,褚吉良内心一阵酸楚。

赤兜又指着黄兜说:“因为他几次投胎到他的父母家中,都是活不过半月就夭折,他的家人对他有所懊恼,死后在被扔到这里前,用锥子捅了他的屁股,因为迟迟不能幻化,他屁股上的锥子眼还不能愈合,每天在痛!”

褚吉良扶起黄兜朝屁股上仔细观看,由于太暗,隐约见一处黑点向外渗着粘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