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带回家
“我十五岁，凝视着窗外逼近的新家的墙壁。 灰蒙蒙的阳光从体育场敞开的屋顶飘下来。 我又回到了学校，听着关于打捞安全的讲座，尽量不去盯着坐在我旁边的漂亮女孩。 她有一头短而乌黑的秀发和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睛里闪烁着个人的欢乐。 我的手心在冒汗。 我的嘴笨拙的不会说话。
下课后，我在教室里拦住她说：‘嗨，嗨！’。
她说：‘我是新来的’。
‘我知道，我叫李文’。
她笑着说，‘我是丁莉’。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瞥见了她的牙套， 她的眼睛是经典小说和诗歌。
她说：‘我是丁莉，李文——’，我吻她的脖子时，丁莉在我耳边低声说。 她用手指紧紧地捏着我的手指，我深深地吻着她，用我那只空闲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用我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吗？’， 我呼吸着，她笑了。
她闭上眼睛说：‘是的’。我把她紧紧拥入怀中，我想成为她的一部分。 我希望我们的胸膛能裂开，我们的心能迁徙和融合， 我希望我们像丝线一样编织在一起。
现在我更成熟了，也更聪明了，在被遗忘的市中心林荫大道上开着摩托车。 丁莉坐在我后面的座位上，她的手臂紧搂住我的腰。 她的秀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完美的牙齿。
我的笑容不再是分享，我知道这一点，我已经接受了事情的现状和未来的方式，即使她没有也不会。 但至少我能保护她。 至少我能保护她的安全。 她美得让人难以忍受，有时我看到她的未来，但我的头好痛，哦，天哪！我的头是怎么回事？”。
停下来，你是谁？ 让回忆消散。 你的眼睛结痂了——眨一眨。 喘着粗气，你又是你。 你不是任何人，欢迎回来。
我感觉到我手指下面的地毯。 我听到枪声。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头晕目眩。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深邃的景象，就像一辈子的缠绕在我脑中。 眼泪刺痛了我的眼睛，但是我的眼袋里已经没有液体了。 这种感觉就像胡椒喷雾一样没有熄灭。 这是我死后第一次感到疼痛。
我听到附近有尖叫声，我转过身。 是她， 她来了， 丁莉现在在这里，老了，也许是十九岁。她的婴儿脂肪融化了，显露出更清晰的线条和更优美的姿态，肌肉细小，但在她少女的身体上却很结实。
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手无寸铁，哭泣着，尖叫着。 马刚悄悄向她走来， 他总是能找到女人。 她们的记忆对他来说是很有磁性的。
我仍然感到迷茫，不知道我在哪里，也不知道我是谁，但是… 。我把马刚推到一边，咆哮道：“不，她是我的。”
他咬紧牙关，好像要攻击我，但一声枪响击中了他的肩膀。他拖着脚步穿过房间，帮助另外两个僵尸干掉一个全副武装的孩子。
我走近那个女孩。 她在我面前畏缩，她温柔的肌肤给了我所有我习惯了的东西，而我的本能也开始重现。 撕裂和撕裂的冲动涌上我的手臂和下巴。 但接着她又尖叫起来，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只弱小的飞蛾在网里挣扎。 在这短暂的迟疑中，我还沉浸在一个年轻人记忆的甘露中，我做出了一个选择。我对着那个女孩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试图在我呆板的表情中表现出善意。
“我不是任何人。 我是一个九岁的男孩，我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我-”。她把刀扔在我的头上，刀刃直插到我的前额中间，然后在那里颤抖。 但它只穿透了不到一厘米，只掠过我的额叶。 我把刀拿出来扔了。
我伸出双手，嘴唇发出柔和的声音，但我无能为力。 当爱她的人的血流到我的下巴上时，我怎么会显得不具威胁？我现在离她只有几尺远了。
她正在牛仔裤里摸索另一件武器。 在我身后，死人正在完成他们的屠杀。 很快他们就会把注意力转向房间的这个昏暗的角落。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鲜血像蜂蜜一样从我的舌头上滚下来， 我感觉很好”。她睁大了眼睛， 她呆住了。
“丁莉”，我又说。 我伸出我的手， 指着身后的僵尸，我摇摇头。她盯着我，表示她不明白我的意思。 但当我伸手去摸她时，她却一动不动。 她没有刺我。
我把我另一只手伸进一个倒下的僵尸的头部伤口，收集了一满掌黑色的、没有生命的血。 慢慢地，我轻轻地把它涂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和衣服上。 她甚至没有退缩。她可能是“紧张症，”我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就在这时， 马刚和其他人吃完了他们的猎物，转身去检查房间。 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们喜欢丁莉。 我朝他们走去，紧握着她的手，没有完全拽住她。 她摇摇晃晃地跟在我后面，眼睛直盯着前方。 但是我知道她和我一样，除了死血难闻的味道，其他什么也没有。 只是， 它溅得墙上到处都是，浸透在我们的衣服里，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一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把她生命的光芒隐藏在黑暗的、压倒一切的麝香之下。 我们一言不发地离开高楼，返回机场。
我迷迷糊糊地走着，满脑子都是奇怪的、千变万化的想法。 丁莉四肢无力地握着我的手，瞪大眼睛盯着我的脸，嘴唇颤抖着。
在把我们丰收的剩肉送给了那些非猎人--李邦夫妇、孩子们、全职妈妈们--之后，我带着丁莉回家了。
我的死者在我经过时给我好奇的眼神。 因为这既需要意志，也需要约束，所以故意改变生命的行为几乎从来没有执行过。 大多数转换都是偶然发生的：喂食的僵尸在完成他的工作之前被杀死或分心。
我们其余的皈依者来自于传统的死亡、疾病或不幸的私人事务或发生在我们利益范围之外的传统的以生命为生的暴力。 所以，我故意把这个没吃完的女孩带回家，这是一件神秘的事情，一个与分娩同等重要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