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女代理市长的今天(八)
就在这天晚上,成科年把鲁甸英送到了张三元的住处。张三元见鲁甸英年轻漂亮,就趁着酒醉讲我是个大老粗!成科年接着问:究竟有多粗?张三元指着鲁甸英说:你、你的妇女主任知道、知、知道……
一
地上的夏庄稼收获了,绿油油的胡萝卜长起来了,且长势喜人。肥料施足的地方,胡萝卜樱子是墨绿色的,她们伸胳膊蹬腿早把黄拉拉的麦茬子覆盖住了。过不了多久,这些麦茬子就会在胡萝卜樱子的腿脚下变质腐烂了,变成肥料了。肥料不足的地方,或是土壤瘦弱的地方,那胡萝卜樱子是黄绿色的,且个头低矮,还在受着麦茬子的欺负,在麦梗子之间拼命的挣扎呢!
王岚如的心情犹如那墨绿色的胡萝卜樱子,在残夏的烈日下蓬蓬勃勃的释放着生长的因子。她对贴身的随从——沙城市三农办公室秘书鲁甸英说:告诉乡亲们,别惜钱,浇下次水时再给长势弱的胡萝卜追一次化肥!记住了!把我这意思通知给村长张发财和乡上的于书记、王乡长他们!一定要认真的抓好落实!谁承包的村组胡萝卜减产了,我处分谁!
知道了!女秘书鲁甸英愉快地接受了任务,她到一边给于晓鹏、王继成他们打电话去了。她边打着电话边注意着女代理市长的一举一动,见吴小言走到女代理市长身边了,且说着什么,鲁甸英就放心地打她的电话并传达女代理市长的精神去了。
鲁甸英原是沙城市刘坝乡的妇女主任,兰河城市学院毕业后分到了刘坝乡财政所。风流倜傥的乡党委书记成科年,喜欢上了这个出水芙蓉般的女大学生。于是,成科年马上和她谈话,启发她为了进步勇于献身,鲁甸英虽然讨厌这个刘坝乡一手遮天的、大腹便便的党委书记,可为了进步她只好向书记靠拢。
在和成科年“三贴近”了一段后,成科年又找她谈话:在组织对你的考验中,你的表现很好,经组织研究,决定提拔你为乡妇联主任,副科待遇。希望你继续贯彻落实好领导关于三贴近的指示精神,做好本职工作,争取再次进步!这次谈话后不久,市委副书记张三元要来刘坝乡视察。成科年马上找鲁甸英谈话:甸英同志,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再次进步的机会来了!鲁甸英嘻嘻哈哈说:先让我跟大书记再三贴近一段时间,再说进步吧!你正科我副科,再进步我就正科了,谁领导谁呀?成科年一把把漂亮的鲁甸英抱在怀里说:三贴近时你领导我,除此之外我领导你!
于是,两个人就在妇联主任的床上翻天覆地、三贴近了半个下午,要不是床窄胖书记掉在了床下,他们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成科年打开手机一看,吓了一跳,都下午六点多了!紧接着,乡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市委张书记马上就到了,你跑那里去了?成科年一听张三元书记还在路上走就放心了。他对乡长说,我当然在下乡了!乡长说,车在乡上停着哩,你下什么乡去了?不会在哪个丈母娘家吧?……快来吧!我们在农家乐等着呢!……
就在这天晚上,成科年把鲁甸英送到了张三元的住处。张三元见鲁甸英年轻漂亮,就趁着酒醉要鲁甸英陪他唱凉州花儿。成科年忙说:张书记点将算是点对了,我们小鲁的花儿唱的特别干散!张三元站起来拿起遥控板当话筒大声唱道:
……
今个牵心(来者)哟,
明个心牵,每日里盼;
夜夜的晚夕里(者)梦见。
(哎-哎)
夜夜的晚夕里(者)梦见。
鲁甸英望着张三元,含情脉脉的接唱:
眼看(者)哥哥(哟),
不(呀么)不见了,
指甲(儿就)连肉(者)离开了;
尕妹的情哥哥,
刀割了连心的(呀)肉了。
张三元搂过鲁甸英,继续唱到:
脚踩着大路(来者)哟,
想着你,遥望着你;
喝油(者)不长(个)肉了。
(哎-哎)
喝油(者)不长(个)肉了。
鲁甸英红着脸唱:
牡丹(者)花开(哟),
开(呀么)开败了,
妹妹的眼泪(儿就)淌干了;
尕妹的情哥哥,
把年轻的尕妹妹(呀)愁老了。
成科年拍着手叫好,又请张三元坐在了沙发里,张三元色迷迷的望着鲁甸英说,嗬嗬嗬,老成啊,我是个大老粗!成科年接着问:究竟有多粗?张三元指着鲁甸英说:你、你的妇女主任知道、知、知道……张三元说着就假装睡过去了。
成科年马上叫鲁甸英:来!甸英,我们把书记扶到床上去。鲁甸英就和他把张三元弄到了床上。
成科年把鲁甸英拉到一边在她耳边悄悄说:书记要问你想到哪里去?你就说想进城。他要问你想去哪里?你就说到市政府,到张书记的身边工作。
鲁甸英本想扭捏一下:你是个啥男人?把自己的女人送别人?见成科年提到了她进城的事,想说的话就咽下去了:这个男人还真不错,我没有白和他三贴近呀!
从那以后,张三元来刘坝乡的机会就多起来了。不久,成科年就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市林业局的局长。而鲁甸英还在刘坝乡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跟张三元三贴近呢,以便早一天调到城里去工作……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为了对付王岚如,张三元特意把鲁甸英调到了市政府,任市三农办秘书。而三农办秘书实际上就是王岚如的秘书。张三元的理由当然很充足了:为了满足王岚如下乡驻村搞项目的需要,增派一个生活女秘书也不为过,让鲁甸英协助吴小言照顾市长在上单的生活起居。王岚如一听,说这是好事儿呀!就满口答应了。
王岚如心里说:这样也好,一来把我“告别过去”向他们靠拢的各种信息传递到张三元魏仁民耳朵里去;二来我可以如愿以偿的到上单去蹲点,切切实实把上单的经济搞上去。同时,我去上单了,这对牛一坤秘密搞到证据也是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这个鲁甸英对张三元交代给的任务,特别的尽职尽责。首先是在王岚如的生活上尽职,早上早早起床,给王岚如挤牙膏、倒洗脸水,晚上睡觉前给王岚如打洗脚水、洗衣服。更让王岚如欣慰的是,她还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到张三家吃饭,她安排一顿凉粉;到李四家她安排一餐酿皮子;到赵麻子家,她准能吃上猪肉行面。
每一周换一次菜谱,什么山药米拌面、小米细面条、行面揪片子、羊肉香头子……凡是老家的小吃,应有尽有,想吃什么有什么。这个时候,她还真有点喜欢这个鲁甸英呢!
其次,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连上厕所都不例外。她要确实有要紧的事要离开市长时,她就有意识的让吴小言跟着王岚如。而吴小言呢,也是毫不含糊,鲁甸英不回来,他愣是不离开。一男一女两个秘书配合的这样默契,连王岚如都感到吃惊。
鲁甸英如果突然接到市长交代的任务,拐到一边打电话时,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是望上吴小言那么一眼,吴小言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要么前来与王岚如搭话,要么装着看别处,而两只耳朵却支楞着听市长的动静呢!她在给谁打话,说了些什么?或者跟谁交谈,谈了些什么。
这一切,王岚如当然清楚,她甚至也不想怪她们。一是张三元给她们这样交代了,你不听也没办法。她也愿意这两个秘书跟着她,因为她平时也特别小心,如真要和牛一坤联络的话,她有的是办法。她会在同一个时间里前后脚派她俩办事儿,等她们一走,她用另一部手机马上给牛一坤通电话。这样的通话,只需三言两语就够了。
鲁甸英回来悄悄一打听,市长别说出门了,连窝都没有动呢!当然了,几天了同时把两秘书支走一回两回的,也没有什么。她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也尽可能不让鲁甸英们怀疑她支走她们想干个啥。她总是把理由找的很充分,不但让俩秘书不怀疑她,而且有时两个人还互相隐瞒:我早来了,王市长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呢!
这样一来,王岚如的活动情况,今天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明天打了几个电话,甚至连王岚如放了几个屁都随时在张三元魏仁民的掌握之中。这正中王岚如下怀,在目前的形势下,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这样做有利于于麻痹他们、欺骗他们,达到保护自己和牛一坤的目的!
三
秦一民被张三元魏仁民请去闻名凉京地区的顺王府大酒店吃饭,这可真让秦一民大开了眼界。300多平方米的1号包厢体现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三高:高档次餐饮产品、高档次优质服务、高档次就餐环境。
先说高档次餐饮产品,天上飞的有大雁、宝鸽、麻雀等。最具特色的是泥烧麻雀,做法是把活着的麻雀用细棉线捆扎,再裹上厚厚的泥巴,然后放进客人面前的小烤炉里烤。一时三刻之间,麻雀烤熟了,服务员用夹子取掉泥巴时,麻雀的外衣也随着泥巴剥去了。服务员熟练地取出麻雀脑子,请客人吃。只有筷头子大小的麻雀脑吃到嘴里,早就香到了心里、香到了大脑里。紧接着,服务员又把枣儿大小的雀脯肉放进了客人的碟子里。还没有吃,就让人流出了口水,吃进口里感觉比麻雀脑还要香还要好。
这不由让秦一民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吃烧麻雀的情景来,春天草芽子发的时候,是麻雀最肥的时节,他搭上梯子在自家房屋廊沿下的椽子间隙掏麻雀。在农村麻雀叫雀娃子,也叫巧娃子。他把手伸进洞穴里,雀娃子就掏出来了,一般都能在一个洞穴里掏出一公一母一对。有些洞很浅,手电筒一照就能看见里面的麻雀。那麻雀见到手电光时,一动不动地等着你去抓。一黑里总能抓个十只二十只的,然后放进炕洞的火灰里烧。那时候当然不知道把麻雀用泥巴糊上烧了,要知道的话,乡里有的是泥巴。那个年代农村是大锅饭,常常吃不饱肚子,一顿烧麻雀足以让全家人过一把肉瘾呢。
吃完天上飞的,再吃地上跑的。地上跑的动物秦一民基本上都吃过了,可活吃猴脑他只是听说过,别说吃了,就是见也没有见过。可今天让他开眼界的同时,也感到了人的残忍。
那餐桌中间的桌面上,只露个猴子头。猴子的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嘴里吱吱吱叫着,眼泪汪汪地喊救命。他有点不忍的同时,又有点好奇。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厨师劈开了猴头,那猴脑还在动,他不敢动筷子。
张三元熟练的挖起一勺猴脑,洒了椒盐递给了他:秦主席,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学着大家的样子,把猴脑吃进了嘴里,那猴脑热乎乎的,感觉像豆腐,但味儿分明不是豆腐。他就感慨:怪不得把稀豆腐叫豆腐脑,看来发明这个称谓的人一定吃过猴脑,要不咋这么形象呢?不过,猴脑的味道比起麻雀的味道来,简直差十万八千里呢!魏仁民也给秦一民挖了一勺:秦主席,再来!大补啊!
水里游的没有什么新鲜的了,秦一民基本上没有吃。一碗过桥鱼汤倒是味道鲜美,秦一民连鱼肉带汤全吃下去了……
再说高档次服务,其他项目秦一民都见识过了。最让秦一民动心的是每位客人身后的漂亮服务员,尤其是给他服务的这个叫丁香楠的十八岁小姑娘,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想什么,她就悄悄在他耳边说什么,他想要什么,你还没有说,她就给你拿回来了。更让秦一民惊奇的是,她还给他代酒,而且量还特别的大。他一高兴,就喝下去了不少酒。秦一民真切地感受到了高档次服务的魅力。其实,秦一民哪里知道,狮子滚绣球好的在后头,真正的服务还在后头呢!
最后说说高档次就餐环境。宴会厅、KTV娱乐厅、棋牌室、谈判室、休息室、洗浴室……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结账时,着实让秦一民吃了一惊:五个人吃了三万八!说实话,秦一民走南穿北,吃过的高档筵席也太多了,可今晚这阵式,还是头一回见。
酒足饭饱后,张三元魏仁民拥着秦一民通过KTV娱乐厅到了棋牌室。这价值几万元的自动麻将机真是奇妙,再加上秦一民今晚的手气特好,一碗锁阳汤还未喝完,就赢了一万多块。
锁阳是沙城北乌恰里沙漠边缘的一种植物,具有特强的壮阳功能。今晚的餐桌上,有好多菜里都有锁阳。再加上秦一民赢牌后的喜悦心情和喝多了酒的缘故,所以,他特别的喜欢站在他身后的这位叫丁香楠的十八岁小姑娘。其实,秦一民平时在这方面是很注意的。自从多年前喜欢并爱上王岚如后,他从没有对别的女孩有过非分之想。就在王岚如失踪后的几年里,他都始终坚守着自己对王岚如的承诺。在他有难的时候,在他失去艺术生命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和他结了婚。面对漂亮可人的、小他二十岁的王岚如,他满足了。他决心好好地爱她,好好地对待她……
可是,这天晚上,他没有坚守住自己的底线。从这天起,他不但在肉体上背叛了王岚如,而且还彻底地把王岚如推向了万丈深渊……
当丁香楠把秦一民扶进休息室时,由于吃了大量锁阳的原因,再加上喝了点酒的原因,他就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她帮他脱去了衣服,他也连撕带拽,把十八岁的丁香楠剥了个精光。秦一民冲动的把丁香楠往床上抱,丁香楠说:老公,先洗个澡吧!
老公?秦一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抱在怀里的分明是王岚如嘛!他说:不行,宝宝,老公现在就想要你!说着就把赤条条一丝不挂的丁香楠扔到了席梦思上。被床垫子弹起来的丁香楠咯咯咯咯笑着跑进了洗浴室,秦一民踉踉跄跄的跟丁香楠进了浴室,见丁香楠正在淋浴下享受着洗浴的畅快时,秦一民已经忍不住了。他拉开洗浴室的玻璃门就钻进去了……紧接着,他抱住了丁香楠……丁香楠扭扭捏捏在淋浴里躲闪,谁知道她越是躲闪他就越想在浴室里拿下她……
在丁香楠躲躲闪闪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他胸脯上跳动着的极富弹性的一对宝贝。他愣住了,他问你是我的宝宝吗?丁香楠还是咯咯咯咯笑着说:老公!我是你的宝宝呀!秦一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怪了,你这两个东西怎么长大了?丁香楠靠近秦一民勾住了他的脖子说:怎么长大了?让你摸大了呗!
秦一民一个激灵,马上清醒了过来,他一把推开了丁香楠:你,你是谁?丁香楠抓住他下边的“摇把”摇着:要都要了,还不知道我是谁?
秦一民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很快想起了是怎么回事。他转身推开玻璃门跑了出来后,拉过一条浴巾裹在了身上。然后,他三步并做两步跑进了卧室,锁上了门……
一觉睡醒来后,他发现丁香楠仍然赤条条地睡在他身边。他一把推醒了她:快起来!赶紧走!
走?丁香楠奇怪地看着他:你把我睡了,还、还这样对待我?
我?把你睡了?秦一民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睡她了,生气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我……
丁香楠掀开被子哭着说:你自己看吧。
秦一民看到白色的床单上,确实有两滴鲜红的血点。那血点重叠在一起,像一只小小的红葫芦。天哪,我难道真的和她发生关系了?秦一民吓了一跳,他努力地回忆着昨天晚饭后的每一个细节,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太不可思议了!多少年来,除了对他的莲莲现在的岚如外,他从没有对其他的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眼前这个叫丁香楠的女孩是很漂亮、也很乖巧,可多少年来他碰到过的像丁香楠一样的好女孩多了去了,可是,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呀。昨天晚上,他这是怎么啦?他百思而不得其解。
毫无疑问的是,昨天晚上他居然对岚如外的这个女人动了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或者是昨天的饭菜有问题?……他明明白白的记得,他是和她搂搂抱抱过,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和她发生性的关系啊!难道自己真的醉了不成?难道我在酒醉之后和她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不!不太可能!人醉了那个东西能起来吗?既然那个东西起不来,他是怎么和她发生的关系?……除非是另外一种情况……
那么,他问自己也问丁香楠:这血是怎么回事?
丁香楠哭的已经稀里哗啦了,她伤心地说:你,你把我欺负了,还这么说,我……
秦一民看她伤心的样子,就感到她可能说的是真的,也许……
起来吧!他把她的文胸拿给了她:快点!
我不!丁香楠不理他的茬。
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娶我!
娶你?笑话!我有老婆!
那你就和我好一辈子!
为什么?
你都欺负我了!丁香楠又伤心地哭了。
秦一民好不容易才劝走了丁香楠。
秦一民把带血的床单拿进了卫生间,他用唯一的左手洗那个血点时,一阵强烈的内疚感像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心:我怎么能对得起岚如?对得起我的宝宝啊!啊?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昨天晚上的他怎么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更大的麻烦却在后头呢!
就在第二天晚上,几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他的家里。
你们要找谁?秦一民拦住了三个陌生的男人。
其中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我们就找你,秦主席!
找我?秦一民这才让开了路,让来人进了他的家门。他请他们坐下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光盘说:我们向秦主席推销这个!
这是什么?秦一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把光盘放进了秦一民家的VCD里,放出来的是秦一民和丁香楠光着身子在浴室戏闹的镜头。秦一民羞愧满面,强行关掉了电视机电源:你们是谁?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我是丁香楠的未婚夫!这个理由充足吧?秦主席,你都这么大年龄了,还勾引、强奸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你可以呀!啊?我的秦大主席!
秦一民首先想到的是一帆风顺的老板出卖了他,否则的话,这几个人是不可能录到这些东西的!至于张三元魏仁民,他们是决不会害他的。不过他们好像和一帆风顺那个叫祁峰的老板关系很好,解铃还需系铃人,何不让张三元魏仁民给他帮这个忙呢?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拦住了:你给谁打电话?
我给张书记魏市长打电话。
什么意思?
让他们给祁峰祁董事长说一声,让你们放过我!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秦主席,你太天真了吧?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说了,这跟你说的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实话给你说吧,我未婚妻丁香楠已经二十七岁了!她迟迟不和我结婚,我就怀疑她变心了。昨晚上,我们买通了1号包厢的经理,启动了录像功能。要知道,这个录像功能是不能随便启动的!没有祁峰董事长的允许,任何人都没权这样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你该清楚吧?我们花了十万块钱就搞定了!
说吧!你们要多少钱?秦一民知道自己碰上难缠的主了,就想息事宁人,花钱消灾。
一百万!
一百万?秦一民没想到这些人会狮子大张嘴,瞒天要价:太过头了吧?
一百万还多呀?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花一百万卖掉一个强奸犯的罪名,多值呀!再说了,你在兰河住的别墅就好几百万,花个小钱,买个平安无事,这是多好的事啊!
少点!五十万怎么样?
不行!一百万!一个边边都不能少!
如果少了呢?或者我一分钱都不掏呢?
好办得很!我未婚妻已经写好报案材料了,你老人家的精液、毛发我们都提取了。在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如果拿不到一百万的话,我们就报案!同时,我们把政协主席、著名画家强奸十八岁少女的录像带寄到全国的所有媒体!当然了,我们首先要寄给我们亲爱的、漂亮的王市长!让她看看……
慢!秦一民不敢听下去了,他决定出一百万平息此事!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这就对了嘛!区区一百万,对我们秦主席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小菜一碟吗?
四
张三元接到秦一民的求救电话后,就知道钱南昌的敲诈已经成功了。他悠然自得地来到了一帆风顺酒店。推1号包厢的大门时,他装做急急忙忙的样子;看到沙发上躺着的心事重重的秦一民时,他的特别焦心全写在了脸上。他扶秦一民坐了起来:秦主席,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一民见张三元比自己还心急,心里暖融融的:这才是朋友啊!一看就知道张三元一定在什么地方忙,接到他的电话才急着赶回来了。秦一民乱七八糟的心情,此时安静了许多。他把自己被人敲诈的事儿,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最后他说,你把那个叫丁香楠的服务员叫来问一问,她是不是和那些人里应外合做的手脚?另外,这里的监控录像是怎么回事?
张三元立即给祁峰(实际是钱南昌)打通了手机:祁胖子!你快给我滚到1号包厢来!一支烟的功夫,钱南昌就到了。张三元把秦一民介绍给了钱南昌,而后又把钱南昌介绍给了秦一民:一帆风顺的大老板祁峰、祁老板!
钱南昌挺着两百多斤的肚腩,两条短腿支撑着一米八的块头和笨重的躯体。一听是秦主席,忙点头如捣蒜:秦主席大驾光临小店,小弟不胜荣幸!欢迎!欢迎!说着把胖墩墩的肉手伸出来跟秦一民握了握。张三元生气的让钱南昌坐下,有话要给他说。钱南昌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肥大的躯体把硕大的一张太师椅子塞的满满当当,一丝缝隙都没有。
张三元很严肃的把监控录像和服务员的事说了一遍,钱南昌忙站起来辩白:天地良心!我是搞经营的,我装监控录像做什么?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我?秦主席,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张三元又严厉地说:那好,先不说录像的事,那个叫丁香楠的服务员是怎么回事?
我这里确实有这么个服务员,她真名叫多玉芳,丁香楠是她给自己起的假名。我马上叫她来!钱南昌拨多玉芳的手机,关机了。又拨通了酒店总经理的电话:我祁峰!你马上带多玉芳到1号包厢来!那边的总经理回话说:多玉芳从昨天起就不见了!我正想给你汇报哩!钱南昌训斥说:你是咋搞的?放这样的人在酒店里?……你马上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么回事?张三元问钱南昌。钱南昌分析说:问题就出在这个多玉芳身上,她一定是事先放人进来了。然后找机会录的像,一定是这样的!要不她逃跑干什么?
有道理!张三元看着秦一民说:秦主席,不行我们就报案!让他们敲诈不成!张三元说出这话后,就有点后悔了,他怕秦一民破罐破摔同意报案怎么办,要是这样的话,他们的计划就有可能流产了。
不能报案!秦一民焦躁地说:要是惹急了他们,他们反咬一口怎么办?
对对对!钱南昌紧接着说:是不能报案,抓不住了他继续敲诈你,抓住了他告你强奸!这种事儿,你怎么说清楚?
张三元见秦一民坚持不报案,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他冲钱南昌说:照你这么说,就便宜他们了?
便宜他们了?钱南昌气的两眼冒火:我这就派人去找这个小婊子!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祁老板,你快去找人吧!我和秦主席还有点事。钱南昌走后,张三元问秦一民:秦主席,你说!让我怎么帮你?
马上借我一百万!秦一民决心已定:我把这个烂事儿处理了,我马上去兰河卖别墅,然后还你!
钱倒是有,可现在王市长一支笔管财务,没有她的签字,这钱也提不出来啊!
你必须想办法帮我!还不能让她知道!秦一民坚定地说。
那好吧!你打借条,我和魏市长给你批!但你要快点还呀!如果让王市长知道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张三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鱼儿终于上钩了!
我这就打!秦一民说着就用左手打了一张借条,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可间架结构合理,不愧是书画家出身啊!
张三元立马把电话打给了魏仁民和财政局长骆永虎,让他们马上到一帆风顺1号包厢来。他还叮嘱骆永虎,让他带一张空白的现金支票过来。
秦一民非常的欣慰: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沙城市的这帮朋友确实够哥们啊!尤其是这两位朋友张三元魏仁民,没有他们的张罗,他就不可能走上仕途。据说为给他安排这个政协副主席,张三元没少往凉京市跑啊!没有他们的关心,他能和王岚如住上那么舒适的房子吗?今天要没有他们帮忙,这道坎儿我怎么能过去呢?……
可怜的秦一民啊!真是傻得可爱啊!让人卖了还帮人点钱老爷,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啊?张三元魏仁民是可恶,可秦一民的表现真让人受不了!如果有朝一日这事儿让他的最爱、小他二十岁的王岚如知道了,他该如何面对呢?……
魏仁民赶来了,他早就在张三元发的手机短信里知道了秦一民的心态。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装着给公安局长朱万一拨电话。被秦一民用左手抢过了手机:魏市长,拜托了!千万不能让你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否则,我就完了!包括财政局骆局长,等会他来了,也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那好!魏仁民大声说:不过有一件事你得依我!
什么事?秦一民问。
下午给他们钱时,我派几个人跟着你!魏仁民坚定地说!
不妥!秦一民仍然坚持己见:两位老弟,你们就听我一次吧!
魏市长,张三元对魏仁民说:我们听秦主席的!这事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魏仁民无可奈何地说:这样也太便宜这些王八蛋了!
这时候,骆永虎把现金支票带来了。秦一民把借条递到了魏仁民的手里:魏市长,张书记签过了,你也签一下吧。魏仁民签完把条子交到了财政局长骆笑虎的手里,骆笑虎又把一百万的现金支票交到了秦一民的手里。
下午四点钟,秦一民按约定的时间把支票送到了沙城西门外的农家乐酒店里。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自称叫祁东川,他从秦一民手里接过支票递给了手下:去,把钱提出来!如果有公安抓住你,你就一口咬定是这位秦主席让你提的。你不用急,我自会救你出来!
秦一民说:放心去吧!啥事都没有!
祁东川拍拍秦一民的肩膀说:如果真没事,这就说明你秦主席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也希望你说话算话!秦一民回敬道:大家都是男子汉!
来来来!秦主席,先吃肉!祁东川把一块手抓羊肉放在了秦一民面前的碟子里:先吃肉,等我们平平安安把钱拿到手,才说明你有诚意啊!
秦一民因为心里有事,中午饭吃得不好,现在肚子也饿了。他知道这般人是很讲义气的,钱拿到了一切也就解束了。从今往后,认认真真和岚如过日子,决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心事了结了,食欲也就来了,他用湿巾擦干净了手,抓起一块羊排就吃了起来。
祁东川的手机响了,有人报告说:马哥已经进银行了,没有什么反常!
好!祁东川冷冰冰的命令:别太靠近银行!随时和我联系!
对方是了一声,就挂了机。
吃吃吃!祁东川给秦一民夹了一块羊脖肉:吃饱了好说话!
祁东川的手机又响了,祁东川接上问:什么情况?对方说:马哥提好钱返回了,我们怎么办?祁东川仍然冷冷地说:撤到酒店周围,严密监视!别让可疑人员混进来!是!对方挂机了。
秦一民把这些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暗自庆幸,没听魏仁民的话就对了!不然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那个叫马哥的家伙进来了:老板,钱拿来了!祁东川拍了拍手,那个叫丁香楠的女服务员进来了,她嗲声嗲气的说:祁哥,我到了!祁东川命令马哥:把一百万交给她!丁香楠打开箱子看了看一箱子新钱,马上盖好了箱子:谢谢祁哥!我可以走了吗?祁东川说:暂时还不能走!过两天吧,事情全完了就送你走!你先下去吧!
丁香楠提上箱子要走时,被秦一民叫住了:丁香楠!你为什么要害我?
五
晚上,秦一民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睡,这伙骗子太可恶了!他不但被祁东川一伙耍弄了,还被他们欺骗了!下午,他见祁东川把一百万现金给丁香楠了,就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但祁东川把他叫住的丁香楠放走了时,就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果不其然,祁东川露出了真面目。祁东川说:尊敬的秦主席,这一百万是我未婚妻给你出让初夜权的费用。接下来,就该谈给我们的费用数字了。鉴于你跟我们合作的不错,我多不要你的,你再拿两百万,我们的往来就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秦一民气坏了,他拍案而起:骗子!流氓!无赖!……
秦一民从没有这么骂过人,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事,他都能冷静地处理,且处理的非常好。可今天,他确实忍无可忍了!
骂得好!祁东川拍手叫好:再骂!打也行!只要你出了气就行!
秦一民发泄了一通后,满腔的愤怒被吓走了,他突然感觉到异常的轻松了:钱是啥呀?钱不就是钱老爷吗?钱老爷是个啥东西?钱老爷不就是王八蛋吗?不就是身外之物吗?兰河的1号别墅,值个三百来万应该是没问题的!把别墅卖了,零头子买个单元楼、复式楼也行,整数字让这个王八蛋拿走算了!谁让你吃着碗里的还瞅着锅里的呢?你怀里搂着年青的、漂亮的女代理市长,眼还瞅着女骗子丁香楠!丁香楠是干什么的?丁香楠是婊子货!自古道婊子无心鳖无血,如今栽进去了吧?哎,你都五十多的人了,是你晚节不保,你能怪谁呢?你活该!你罪大恶极!你罪有应得!你罪不容诛!你罪责难逃……
但是,面对这样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子,你也不能答应得太利索了!磨,磨吧,磨到最后再说吧!我豁球出去了!先给他个下马威再说,能成则成,不成就算球了!听天由命吧!该怎么就怎么吧!
姓祁的!你听好了!秦一民冷静地坐在了沙发上:要钱老爷没有,要命有一条!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杀要剐都由着你!
秦主席!祁东川温文尔雅的说:此言差矣!生命是无价的,钱是有价的。你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呢?秦主席今天的心情不好,这个话题就到这吧!马哥,你送秦主席回家!送到家里告诉秦主席,三天之内!三天之内凑齐两百万!咱们就两清了!否则,三天后我们就要采取相应措施了!……
此时此刻,秦一民正在绞尽脑汁想着两百万的事。他妈的,这伙杂孙也太欺人了!三天时间能卖掉别墅吗?三十天能不能卖出去还两说呢!再说了,要卖别墅的话怎么开口给岚如说呢?她爹妈已经住了这么多年了,她又特别的喜欢这套房子!唉……这可怎么办呢?
电话铃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张三元打来的:秦主席,快下楼!我们在楼下等你哩!你一定没有吃黑饭吧?我们一块去吃饭吧!
秦一民又一次感动了,看看吧!还是这两位朋友好!老婆亲吧!搂着怀里好吧?可是出了这样的事,连说一下都不敢呀!……
哎,栽了!这次是彻底的栽了啊!
秦一民虽心事重重,但碍于有司机在场,就啥话也没有说。张三元本来要把晚饭安排到一帆风顺去的,可他担心秦一民触景生情,心里不痛快,就安排到了沙城招待所的沙苑春风。沙苑春风是沙城招待所的对外餐馆,档次、条件、环境仅次于一帆风顺。
到沙苑春风的1号包厢里时,魏仁民和财政局长骆永虎已经等在这里了。秦一民和大家握手问好后,被张三元请到了包厢的商务谈判室,尾随进来的魏仁民把门锁滑上后,从冰箱里取出了三听沙城王子冰红茶:来,二位,先喝点饮料。张三元问:下午的情况怎么样?搞定了吧?
别提了!秦一民又有点气愤了:狗勾的!完完全全是骗子!钱拿到手就变卦了!狮子大张口!还要两百万!
没有一点王法了!魏仁民气地拍了一掌桌子:不行!秦主席,我这就让朱万一去抓这个王八蛋!
魏市长息怒!秦一民忙站起来拉住了魏仁民拨手机的胳膊:千万别报案!拜托了!
张三元冲魏仁民说:老魏,坐下!坐下听秦主席说。
秦一民说:都怪我,喝了点酒就把握不住自己了。惹出这个祸来,害的两位老弟也不得消停!张三元说,秦主席,事到如今,你就别客气了!要说我和魏市长也有责任,没有保护好你!
这怎么能怪你们呢!秦一民喝了一口冰红茶说:是我意志不坚定,……现在的问题是,我再拿两百万,会不会还有问题呢?张三元拉了一把又要发作的魏仁民说:老魏,我们要尊重秦主席的选择……再拿两百万出来,这事儿肯定解决是毫无疑问的!但是,秦主席,这两百万从哪里来呢?
秦一民就把卖兰河别墅的想法说了。但是,有两件事不好处理。一是卖掉别墅没问题,可那需要时间啊!这个祁东川限的时间是三天,七十二个小时里,说啥也卖不掉三、四百万元的别墅。二是别墅卖了岚如她爹妈怎么办?给岚如怎么说这个事儿?
魏仁民还是发作了:要叫我说,就今天这一百万也不能给他们,太便宜这些王八蛋了!他嘴巴里骂着,可心里却在笑,王八蛋就是自己和张三元啊!可惜的是你秦一民不知道哇!
张三元表面上不理魏仁民,可心里在说,老魏!再加几把火吧!这个傻屄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宁可拿三百万出来遮丑,也不愿意让人把这事儿说出去啊!
秦主席,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张三元见秦一民的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先说第一件事,我们沙城市虽是个穷市,可几百万元钱还是能拿出来的。只要你能在两个月内还上!秦一民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惊喜地问: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三元见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很是高兴:不过,这必须得王市长签字,不然的话,这国库里的钱我们是一分都不能动啊!秦一民急着问:怎么办?
有办法!张三元早就胸有成竹:打印两份不同内容的报告,第二页上的几句话是相同的。你拿着无关紧要的那一份,让王市长在第二页的落款后签上情况属实,同意几个字就可以了!这事儿我帮你弄。这第二个事儿魏市长已经给你办好了!
办好了?秦一民虽大惑不解,但由于钱老爷有着落了,心情也好了许多:魏市长。办好什么了?
魏仁民不慌不忙的地说出了一件让秦一民大感意外的事。
秦主席啊,谁让你是我和张书记的老哥呢?王市长忙,不能回家做饭,看着老哥你打游击到处乱吃饭,我们怕把老哥的肚子吃坏呀!怎么办呢?雇个小保姆吧,又怕你犯错误!雇个岁数大的吧,还不如把你的丈母娘接来!她的茶饭又好,你们处的又不错。这样做,王市长也会很高兴的!所以,我和张书记就擅自做主把你丈母娘接回来了……
别急啊!秦主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一会儿,你就看到了!还有,把丈母娘接来了,老丈人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把人家老两口分开吧!对吧?……秦主席你说对了,把老丈人也接来了!你老丈人一听说要回沙城来,可高兴了!还夸你这女婿娃孝顺呢!……你看到财政局骆永虎局长了吧?你知道他为啥来了呢?我们把你老丈人给安排到财政局了,工作还是看大门、收发报纸。
这是真的?秦一民的烦恼一下子被魏仁民的一席话淹没了,他欣慰极了:什么是朋友?关键时刻真诚帮助你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好了!张三元说:我们出去吧!秦主席,高兴点!别让丈母娘看出什么来!另外,别的事一字不提!秦一民握住了张三元魏仁民的手说:谢谢两位老弟!放心吧!
到餐厅里时,果然老丈人、丈母娘已经到了。秦一民过去和老丈人拉了拉手:爸,你还好吗?老大人笑的眼睛都成个鸽粪圈儿了:好着哩!好着哩!好着哩!秦一民又拉丈母娘的手:妈,身体怎么样?丈母娘更是满脸的笑:看到你们就好了,看不见你们,我连饭都吃不香啊!……
从今往后,你们就永远到一起了!张三元冲秦一民和岚如父母:秦主席,大叔、大妈,请上座!大家落座后,张三元对秦一民说:秦主席,菜是我替你点的,有鱼有肉、有荤有素,主食是我们沙城的扁豆面,酒是皇台酒,客人是你爱人的父母,也是我们沙城人,你发个言吧!
秦一民站起来举杯给两位老人敬了酒;又把第二杯敬给了张三元魏仁民,对他们的帮助表示了感谢;第三杯酒,他敬给了今晚上所有的客人们,其祝酒词是:
先上一个菜,祝大家有人爱;再上一碗汤,祝各位身体永健康;我敬大家一杯酒,希望大家钱老爷天天有;请各位吃碗扁豆饭,亲情友情永相伴;还要喝上一杯水,祝大家生活永甜美!
秦一民声情并茂的祝酒词赢得了大家的掌声。
接下来,是张三元魏仁民等人给秦一民一家团聚敬酒、干杯!大家敬完酒后,吃菜,和岚如父母拉话。这中间,酒席上始终保持着欢快的气氛。秦一民又回到了从前,他的段子、妙语又随口而出了。魏仁民怂恿说:秦主席,还是听听你稍稍带点颜色的笑话吧,不然的话,我们这酒喝着也没劲啊!张三元和骆永虎也齐声附和。秦一民端起杯子说:没问题!大家先干了这一杯!大家就干杯、喝酒。
大老鼠被小花猫追的满世界跑,大老鼠慌不择路跑进了一家花店。它随手拿过了一支玫瑰花,意欲抵挡,只见小花猫突然羞涩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还小!这事儿我得和我妈商量。
秦一民口才很好,再加上出色的表演,逗的大家哈哈大笑。连老丈人、丈母娘都笑出了眼泪。大家喝下两杯酒后,又让秦一民表演。秦一民欣然的连续说了几个小段子:
某单位领导准备为大家办点实事,就安排参观博物馆和洗澡。领导训话时说:大家注意,上午女同志洗澡、男同志看!下午男同志洗澡、女同志看!要遵守纪律!只准看不许摸!不准拍照!
你偷偷进我的房,悄悄上我的床,还和我捉迷藏,我为你失眠还为你疯狂!我没办法只得和你捉迷藏!我知道你想吻我、想抱我,还想咬我,我一巴掌下去:你这个死蚊子!
……
六
晚上还未回到家里,王岚如的电话就追来了,她说老公这两天你干啥去了?屋里乱七八糟的,像几天了没动过烟火似的!你老实交代!你在干什么?
秦一民和两位老人刚坐上车,见岚如兴师问罪,笑了:你猜猜我和谁在一起?
王岚如问:谁呀?不会是跟那位漂亮女士在一起吧?
宝宝,借我十个胆子,我敢吗?
老公,别卖关子了,告诉我,跟谁在一起?
你听好了!别吃惊地从沙发上掉下来哟!
老公,谁呀?
秦一民把电话交到了岚如妈的手里:妈,给!
岚如妈按捺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莲莲,噢!不!岚如,是我呀!王岚如不敢相信似的问:是妈?他去兰河看你们去了?……好像在车上,妈,你们在哪里?
我和你爸马上就到你家了!
妈,到我家?你们到沙城来了?……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应该去接你们呀!妈!太高兴了!我……我这就下楼接你们!……
王岚如压根儿没有想到父母会来沙城,她做梦也想不到老公不但把父母接来了,还把父母的行李物品也搬来了,从此两位老人就住在她身边不走了!不仅如此,老公还把父亲安排在了财政局搞收发。名义上是看大门,实际上看大门的是一位复退军人。确切地说,父亲就只是收收发发,其轻松程度就跟没事人一样。事后王岚如派李如雄了解过了,原来在财政局负责收发的老顾是财政局退休的老同志,最近生病了,已回山东老家养病去了,正好缺人,就安排王墩儿同志了……
王岚如本不想让父母来沙城的,因为她知道这里是个是非之地。然而老公先斩后奏,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她也就无话可说了。你还说什么?人家把父母接来,有两个理由:一是你岚如和父母团聚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二是母亲呆在兰河急啊!同时,老公秦一民连饭都吃不上啊!把父母接来,一举多得:一来母亲还不算老,来沙城给秦一民饭也做上了也不寂寞了。二是父亲在兰河上那个班基本上不回家,到沙城后上这个舒舒服服的班,还能在家里睡觉。父亲一年一年老了,没个干的不行,老在家里和母亲吵架,有个干的还能常常回家,这的确是个好事情!再说人上个岁数了,就老想着回老家,大概是落叶归根的缘故吧!现在,丫头是老家的市长了,他们还不得常常回老家显摆显摆啊!尤其是让曾看过王岚如家笑话的那些人看看,你睁开狗眼瞭一下,我的丫头当上市长了!
可是,他们,包括老公秦一民,哪里知道我王岚如的苦衷啊!唉!罢了吧!既然来了,就按老公的安排走吧!不过,我得给我爸约法三章:一、不准在财政局提你的女儿是王岚如;二、不准给任何人办哪怕是针尖儿大的事情;三、不准搞特殊,不准开口要加班费和奖金。
王墩儿愉快地说,你让我回来了这就是好事!冲着这一条,别说是三章就是十章八章我也听丫头的!决没麻哒!
安顿父母睡下后,王岚如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喝了一杯茶,她梳理了一下这阵子乱七八糟的头绪,又思考起了一个问题:该不该把自己的遭遇和不希望父母来沙城的想法告诉老公?
思来想去,还是不说为好!如果让老公知道了他们让他来沙城的真相后,那后果很可能就是:他辞去一切职务回兰河,或者就是帮自己弄清好多事情的真相!真要是这中间的任何一个结果的话,那后果都是不可设想的!算了!已经瞒了他这么长时间了,就继续瞒下去吧!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吧!到那个时候,他失去右手失去艺术生命的打击就彻底过去了……
还有,他接父母来沙城的事也就这样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片好意嘛!我怎么能拂他的心情呢?对,就高高兴兴地对他说声谢吧!不!最高兴的标志不是说多少谢他的话,而是痛痛快快的和他爱一次,让他在酣畅淋漓中,感受她对他的感激之情……她这样想时,就有了某种冲动,对了,今晚就好好地享受一次爱情吧!父母到身边了,我说啥也得痛快一次了!睡到明天了,再迎接来自方方面面的暴风雨吧!
她悄悄地钻进了秦一民的被窝,谁会想到他也在严阵以待,等着她的到来呢!见她脱得光溜溜的时,他就知道他又该兴奋一次了。
……老父少妻尽情地享受着鱼水之欢,享受着爱情给他们带来的幸福和性福。精疲力竭之后,他们搂抱着说悄悄话。对此王岚如十分的满意,在过去的日子里,十次有八次都是,她得到极大的满足之后,还要他爱抚时,他就呼呼大睡了。今天是怎么了?莫非有什么事情吗?
果然不出所料,他确实有事。她嗔怪说:怪不得今天这么乖、这么好,原来是有求于本市长啊!说吧,什么事?
也没啥大事!他把汗淋淋、光溜溜的她抱在了怀里:我就成全国政协委员了,写了个自传,让你签个字。王岚如亲了他一口:这么个小事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了!拿来吧!我现在就签!
秦一民拿出了两页打印好的文稿,第一页是秦一民的基本情况和家庭构成,第二页上只有一行字:以上情况属实,请办理!落款是秦一民三个字,下边是年月日。
王岚如问老公:签什么地方?怎么签?
就签第二页我的名字下面吧!可以吗?
可以呀!王岚如笑了:老公本身就在我上面嘛!
秦一民放文稿时,她有点奇怪:哎老公,这么个东西上为什么让我签字啊?
例行公事,他有这么个规定,必须让家属签字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王岚如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自己的老公嘛,还有什么问题呢?她一把拉过老公说:老公,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