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商定协议
江慈匆忙赶到檀记，今日老林早早关了张，看样子是人都在里面等着了。
老林从窗子看见江慈到了，出来把她迎了进去，很是激动：“丫头，你怎么才来啊，大家伙都等了好一阵子了！这茶水我都烧了几壶了！”
“对不起啊林伯伯，是我来晚了。”
老林看江慈脸色不对，那同她一起来的男子这次也没跟着，察觉出不对后，站在门口谨慎问：“丫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慈摇摇头：“放心，不是香料的事。”
老林暗松口气：“那就好。”
“抱歉了各位掌柜，我来晚了。”
江慈给在座诸人矮身行了个礼。
几个掌柜一瞧她，脸色各有各的复杂，甚至有两人直接不加掩饰地咂舌：“老林，怎么是个丫头啊？你确定她……说了算？”
“哎呀，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内差，是有官封手令的，咱们街坊这么多年，我老头子还能诓你们不成？”
老林的为人在街坊四邻之中，自是没得说，从未做过什么背信弃义，坑蒙拐骗的事，听他这样信誓旦旦，几个掌柜才渐渐打消了疑虑。
“姑娘，老林说，只要我们的香料够好，够便宜，不拘于铺子在不在那春归坊，都可以和侍香局合作，也吃上皇商这碗饭？”
江慈从怀里拿出昭明帝的手令，郑重解释：“没错，只要大家的的香材够好，愿意率先供应侍香局的采购需求，不拘于身份，铺面，都可以与我签契，但该有的要求，也是有的。”
“这些香材必须保证是掌柜们自家种植，或是一手来源，不可从中倒卖，不可投机取巧，以次充好。成为皇商虽可适当提价，但本着利国利民之念，不能哄抬自家香价太过出格，一旦签了契，若不按照契定的条款行事，依律，轻则罚金，重则问斩。”
“这么严重？还要掉脑袋？”
有人怕了。
老林白眼：“你规规矩矩做事，人家怎会轻易砍你脑袋？就是打仗还得有个出师的名头呢，更别说是砍头了，咱们陛下又不是什么昏聩之主……”
“咳咳。”
江慈咳了两声提醒，老林这才收回话来：“总之啊，咱们这些散香户，是我念着与你们私交最好，这些年大家都知根知底，才把这样的好事告诉你们。”
几个掌柜私下议论了一阵，有人疑惑：“说是好事，可这好处也没给我们说说。”
“还说啥？能和天家香署合作，这就是天大的好处！那封家，要是不打着为侍香局供香的名头，还什么新起药香，比当年的江家可差远了！”
老林越说越管不住，说完才想起来江慈在，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江慈一眼。
江慈笑笑：“不妨事的林伯伯。”
“可这位姑娘也说了，就算是做了皇商，也不能把香价抬的太高，大家争着抢着与侍香局供料，不就是为了这个名头打的响，能给自己香铺贴层金，多卖些好价钱吗？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皇家收香也要压价，我看呐，也赚不了几个钱。”
“诶，走走走，耽误了这一下午的时日，守在铺子里指不定还能赚个几十文呢，”
有性子急的已经打算开始走了，另外几个越有跟着张罗的。
“大家要走我不拦着，可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啊！”江慈张开手拦住几人去路。
老林挨个把他们抓回去：“给我回去坐着！听江丫头说话！”
碍于老张的面子，他们才又勉强坐了回去。
江慈道：“经过这几次明里暗里的走访，我也知道这个年头，诸位叔叔伯伯们的生意都不好做，上有封家，春归坊，下有零散摊贩，走私户，大家这些散户夹在中间，累死累活也勉强能维持生计，眼下香税又逐年上涨，便是不去那春归坊，可能也有些铺子被租金，可高额的税收，压的快垮了……”
江慈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四下安静的出奇，只剩下微微叹气声，和那默默赞同的点头之姿。
“所以，在来之前，我就与我们掌香大人商议好了，只要大家的资格过关，可以签订年契，便先行预付半年的钱款，帮大家安置铺面，购买种子肥料，另外，若是自家种香，每三年，可以领取一次农产田地的租赁补贴，没有地的，可以每年再减免两成赋税。”
“至于价格，只需按照各位掌柜们现在所零售香料价的八成即可。契约一年一签，大家若不想做了，或是有什么麻烦不妥，一年也不会亏损什么，若要继续合作，按照当年的市场价再重新议定就是，无需有任何担心。”
江慈说完好一会儿，他们都没回过神来，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江慈问了一句。
“真……真有这种好事？”掌柜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相信。
“听说侍香局与封家合作，还压了七成的价，姑娘当真愿意给我们这些小铺子……八成？”
“正因为大家是散户，都不容易，我们侍香局会尽量保证每一位香户的利益，不叫大家做亏本的买卖，都有的赚。今日既说到这，我也给大家交个底，那封家市价本就高，其实算起来也差不多了，没有偏私谁，一切都是为了合作，把大家的风险和亏损降到最小。”
江慈解释完，已是口干舌燥，转身问老林讨了杯水。
借着这个功夫，他们在私底下纷纷讨论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有人做出了决定：“江姑娘，只要你没诓骗我们，你今日允诺的这些都是真的，我……我愿意！”
“我也愿意！”
“还有我，加我一个！”
江慈点头应承：“好好好，大家都别急，我这次出来只是想问问大家的意见，并未带契纸前来，若掌柜们愿意，还请大家回去备好价表，税收册，租赁契等相关凭证，还有样料，在我这暂时登个名，我下次会同宫官一起来，与大家签契。”